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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1 香水有毒 2007/3/25更新一直想写的一篇小说 因为繁重的设计作业和约稿等等一再耽搁。最终决定在space里慢慢写出来,一点一点写,有时间就写一点。 香水有毒 (1) 每一个男人,都曾有过那一个白裙秀发的女子,她站在他青春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点青涩,有一点矜持。在午后的长廊有风笛声吹过,这一对男女淡淡的凝望,不敢爱的太激情,也不敢爱的太现实。 这个站在我青春必经之路上的女孩,是沐恩。 大二的时候第一次看见她,她是清水里养出来的花。幼滑,清香,却不忍伸手折下。她比我低一届,我学的是工商管理本科,她学的是文秘大专。大三的时候,我在篮球赛中看见她朝我这里投射的关照的目光。我欢快的叫起来,直接把球扣进了篮里。球赛结束,我走向等在原地的她。 这是我的初恋。我们彼此细腻地呵护着它。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我帮她排队打开水。总是送她到宿舍楼下,站在门洞里望着她细细的腰肢,微微扭着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每个周末我回到浦东的家,周一早上再带着一包好吃的回浦西的学校给她吃。 直到毕业的那一天晚上,我匆匆拉起她,转了很多部公交车,最终在离我家只有一部公交车的时候,因为太晚而只有走回去。四十分钟的路,瘦弱的她一言不发。她永远如此顺从,不问为什么。我弯下腰背起她,直到我走进门洞。背着她走了这么久,累的感觉居然更激发了我渴求的欲望。 摸出钥匙,打开门,拉着她直奔阁楼。 我们有些紧张地互相摸索。她真美好。在她身体里爆发的那一刻,我把她的上半身从阁楼的窗户里推出去。我大汗淋漓的低声问道,沐恩,你感觉到飞了吗。安,我在飞,她轻轻说。我感觉她滚烫的泪水滴在了我的手指上。我有些怀疑,泪居然可以这么烫,究竟是泪水还是她童贞的热血? (2) 那一夜之后我们没有多说过什么。我按照自己仅有的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到药店给她买了事后紧急避孕药。又买了两个昂贵的长毛绒玩具和一袋巧克力 ,送到她的宿舍楼下。 分配已经决定,我留在上海,分到了一家通讯公司做职员,而沐恩被分回她的老家杭州,在一家广告公司里做文秘。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在我觉得距离会产生美,只要有爱情就没有问题的同时,沐恩有着女孩子特有的敏感和多愁善感,她是带着淡淡的忧虑登上了回杭州的列车的。 在车站我吻了吻她娇小的脸,转过身对何维说,帮我照顾她。何维是沐恩的同乡,也是我大学最好的哥们。林安,你放心好了。何维拍拍我的肩膀。 沐恩走后,断断续续寄来一些她在杭州的照片。在西湖,在家门口,在办公室,在喂她父母养的那只小狮子狗,在带小侄女买头箍……琐碎而幸福。她学会化精致的淡妆,笑容里多了一丝成熟。我莞尔。 在公司一起都很顺利,第一个月的薪水,我拿在手里很久。最终我跨出了公司大门,走进旁边的巴黎春天。站在Christain Dior的专柜前,大方得体的小姐问我想买哪一种。我说你推荐下吧。她又问我想送给怎样的人。我踌躇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一瞬间似乎所有语言都无法形容我的沐恩。尴尬之下,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沐恩的照片。 Forever&Ever限量版吧。过了很久,那小姐才把眼睛从沐恩的照片上挪开,微笑着徐徐说道。 好,好,我赶忙借说话化解那一丝尴尬,限量版香水,限量版女人么,呵呵。 这瓶用我第一个月薪水买的香水,在沐恩的生日前夕准确无误的寄到了。沐恩难得没有寄信,而是打了长途电话来,高兴的喊着,老公我好爱你!这是她第一次喊我老公。虽然是通过遥远的电波传递,但是还是精确地震动了我的心脏。 (3) 沐恩始终是我淡淡的牵挂。我们始终成功保持着思念和神秘感。 自己的生活按部就班。因为要离公司近,我搬出了浦东的家。在父母的帮助下,我在浦西按揭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商品房。买了一部LPG用来上下班节约时间,改装了很多东西,外壳定做成红色。生活两点一线。安静地活着。 在公司一切顺利。我一门心思的工作,似乎要把自己完全搅碎拌在工作里。由于我努力而出色的表现,半年后,我加了一次薪水。十个月的时候,我又加了一次薪水。有一次在回信给沐恩的时候,我冲动地对她说,亲爱的,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有能力养的起一个家了,希望你早点来到我的身边! 我一时的豪情很快就造成了结果。2个月后,当我某天慢慢悠悠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女孩子蹲在地上,大包小包堆着。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的沐恩!我一下子抱住了她。 每天下班我不再积极加班,或者慢慢悠悠打两趟CS再晃去KFC解决下肚子,而是急急忙忙开着LPG朝家里赶。我的沐恩在家里等我,烧好吃的饭菜,轻轻哼着歌。她和我一样,喜欢口味浓烈的菜,红烧肉,五香牛肉,烤肉排。我们互相养的珠圆玉润。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 在我24岁生日那天,我的第一次升职到来了。我觉得我们前景很光明。我的薪水养着这个俩口之家,有父母的帮助和沐恩的精打细算,每个月的房屋贷款还的很顺利。我高兴之余带着沐恩到附近的KFC大吃了一顿,两个人吃的肚皮圆滚滚的。很满足,食欲上的满足,对生活的满足。吃完那顿饭之后,我忽然感觉到对于安定的无限渴望,对于家,对于婚姻…… 我带着沐恩去见我的父母。饭桌上,妈妈热情的开口询问沐恩工作的情况。暂时没有工作,沐恩脸有点红,是因为喝了点爸倒的红酒吗?听到沐恩用普通话回答,妈轻轻的问:你不是上海人吗?不是,沐恩踌躇地回答。哦。妈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工作?…… 这顿饭吃得极其尴尬。回到家里,一关上门,沐恩还没换鞋就靠在门上哭了。我心里也有点烦躁,一种无名的挫折感和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在心里打架。但是我还是扶住沐恩,极其温柔的说,行了宝贝,别哭了。 林安,你的父母怎么能这样!我有哪里配不上你!不是上海人又怎么样!没有工作又怎么样!我有体面的工作,可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我放弃了这么多!沐恩突然像爆发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哭叫起来。我把她的脑袋埋进我的胸口,紧张的安慰着,沐恩别说了,别让邻居听笑话,你的委屈我知道,进去快,别在这里喊,乖别说了。沐恩红着眼睛推开我:你的父母太过分了!他们是上海人又怎么样!上海人就是这样对待媳妇的吗?上海人就这个素质吗?就这么骄傲吗!他们有哪里值得他们这么狂妄了! 我望着歇斯底里的沐恩,一颗心一直往下掉,这就是我喜欢了4年,爱了3年的女人吗?这就是我沉静的沐恩?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 沐恩一边哭喊,一边渐渐有些恍惚。当她终于累了倦了靠着门边睡着的时候,我把她抱起放到床上。她似乎重了些,养胖了吧,呵呵。 我拿了车钥匙,下楼取出我的LPG。路上的风很大,我穿得很单薄,但是似乎感觉不到冷。我在快车道上疯狂地开着,好像经历着世界末日的到来一样。 不知不觉来到了父母家门口。我敲门。妈来开门了,很惊诧但是什么都没说。她大概以为我在逃避沐恩吧,是否为儿子很尊重她的态度而感到很开心呢?呵呵。其实我只是想睡在那个阁楼里,回想沐恩第一次给我时,那滚烫的血的感觉,那忘乎所以的爱的感觉。睡在阁楼上辗转反侧,我看着那扇小小的窗,沐恩的轮廓就在眼前,她微微皱眉干净的脸,紧紧抓着我肩膀的手指……沐恩一直是我一个人的,两年来她一直在等我,等我给她一个家,最后我给她的只能是这结果…… 想到这里,我呆不住了。在床上熬着等天亮。5点多的时候,我看见了熹微的晨光。我抓起床头的衣服,把抽完了丢在水杯里的烟头全从阁楼的窗户丢下去。奔下阁楼,跨上车子,一路直奔家里。 拉开的柜子,空了一半的房间,清楚地告诉我——我的沐恩走了! 我立刻打电话给了何维,让他下班去沐恩的家里找她。第二天何维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沐恩全家已经早在去年就搬走,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4) 沐恩像跌进海里的一根针,杳无音讯。我算是失恋了吗?我不敢回答自己。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我的二十五岁生日也到来了。在家里吃了一顿饭。没有沐恩在身边,似乎洞悉一切的父母什么都没有问。 这半年,先是用准备给沐恩买戒指的钱买了一条昂贵的雪橇犬,取名叫做MOON(沐恩读快了就是MOON),闲来无事,在网上参加了一个上海的雪橇犬网络俱乐部。有时候和俱乐部里的人聊聊狗,似乎一切都很明了,淡淡的生活,淡淡的日子。儿子一样的狗,思念却关乎我曾经的女人。 养了三个月之后,开始发生了空虚。买了笼子给他,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孤单的呆着。我开始下班后习惯和同事出去喝一杯,因为家里已经没有热饭热菜。有时候在酒吧里跟着音乐慢嗨。日子开始无聊的过去。 虽然不收拾头面,毕竟爹娘把我生的一表人才。有时候也有小娘们贴上身来。我把她们带回去,一夜之后,我粗暴地把她们赶出去。有时候我喜欢把MOON放出来,看着她们因为恐惧和夸张而光着身子满屋子尖叫着跑。她们都很美,年轻的身体,丰满的曲线。但是我和她们做的时候,看着她们骑在我身上欢叫,我的眼睛有些模糊,她们曾在多少男人身上这样骑着欢叫?只有我的沐恩,她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只是我的沐恩,现在,她还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吗? 我的沐恩……我迷迷糊糊地痛苦地想着…… 几天没有打开E-MAIL了,发现接到一个通知,说周末在卢湾一家酒吧雪橇犬俱乐部有见面会。不就是今天吗?去吗?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是去发廊还是去聚会?步行到家附近常去的发廊,居然是关门。好吧!我转身拦了一部出租车,朝卢湾开去。 酒吧里一如既往弥漫着烟草,灯光,靡靡之音,和放肆情欲的味道。我找到俱乐部的人们。从网络上褪下面具,一个个真实的有些恐怖。打过一圈招呼,互相介绍之后,我的眼光落在一个个头小小的女孩子身上。婴。一直不知道原来我们俱乐部里也有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白瓷娃娃一样的小面孔,大而迷离的眼神。看上去未成年的样子,却熟练地夹着一根香烟,掷着筛子,爽快地喝着高度数的洋酒。不可否认,一个有着清纯脸蛋的小女孩,做着这么成熟的动作,是有种危险的吸引力的。心里突然有点莫名的痛,不知道为什么,一丝一丝漫过来…… 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小男孩,频频向婴献媚,邀请她去舞池跳舞。我看着她被他拉上音响,妖媚地贴在他身上扭动着。这是个神秘而诱人的女孩子,用那张我见忧怜的脸蛋轻易的勾住了我的吸引力。 当那个小男孩第2次意欲伸出手来邀请的时候,婴却转向了我:跳舞去吗?我有一点点受宠若惊。陪着她上台去,她旁若无人地摇着头。她的黑色长发掠过我的脸,有一丝丝痛,却让我觉得额外地刺激。我突然莫名想起了沐恩的黑色长发,为什么从来都是那么温柔的划过我的脸?为什么从未对她的长发有过惊心动魄的情欲?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我提议送婴回家去。她抬了抬无辜的眼睛,像个小孩子一样望着我,然后歪着头,慢慢地恩了一声。我推来我的红色改装LPG,等她跨上来。习惯性的高速开出去,却感觉到背后软软的,惯性让婴的胸部贴在我的背后,我感觉到全身有些酥。我赶快调整了下车速,不要让她以为我在吃她豆腐。和沐恩这么久,她胆子小,不敢坐我的车子。这辆车子第一个载的女孩子,居然是刚刚认识的婴,而不是我曾以为会相伴一辈子的沐恩。 车子停在一个暗暗的弄堂里。谢谢。婴翻身下车。手勾在我的脖子上,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我突然有一些害怕。我问自己,林安,你怎么这么花痴? (5) 那天晚上,我和俱乐部的组织者要来了婴的手机号码。 早点睡。我没有署名的发消息过去。嗯,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她居然猜得到我是谁。她是太过聪明的女子。第2条消息过来的时候,我有些惊讶。陌生的号码。打开。并不是婴发来的。 林安,今天是我的新婚之夜,请祝我快乐,沐恩。 …… 我以为我忘记了沐恩。我以为我对婴会开始新的感情。婴会在喧嚣的音乐下迅速引起我的好奇心,可是沐恩只需要这无声的几个字,就能轻易把我拉进痛苦的深渊! 我躺在床上,自虐般地反复看着这几个字,我摸摸身边,是空的。曾经无数个夜晚温柔的躺在我臂弯里入睡的女人,却在尽她二十四岁的智力来折磨我,给予我切肤的痛苦。我无声地哭了。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带她去父母家吃饭,如果那天回来我紧紧拥抱她,如果……她还会走吗?她还会离开吗?她还会在新婚之夜发给我这样的消息吗?我清晰地听到心似玻璃般破碎的声音…… 我翻身起床,下楼开起车子,直奔婴的家。上楼,敲开她的家门。对不起,我恍恍惚惚地说。进来吧,婴什么都没说。我和人合租的,她笑着解释,把我让进她的房间。 我的……女朋友……今晚和别人……结婚了…… 我艰难的说。婴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我。……所以……她嗲嗲地慢慢地说,你需要安慰? 我点点头。 婴走过来抱住我。我闻到她身上隐隐约约的味道。我太熟悉了,FOREVER&EVER,我第一个月薪水买给沐恩的。虽然她从来没有用过,但是这个味道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在店里,试用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沐恩美丽的脸庞……沐恩……沐恩……她美丽的胴体,睡衣落在地上……婴!不要!!我猛然惊起,从地上捡起睡衣裹住婴赤裸的身体。……别……别着凉……我艰难地说。婴仍旧不动声色,歪着脑袋看着我。 你搽了香水?我艰难地吐着字。 没有啊,体味吧,我从来不搽香水。婴不以为然地说。 就这么抱着我就好。我只是怕寂寞。我不想索取你什么……婴…… 那个晚上,我抱着婴和衣而睡。我奇怪自己对这个尤物般的女孩竟然能够如此镇定。 第2天是星期天,我睡到中午自然醒。看到婴还在睡觉。她缩成一团。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子……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看到婴的床头有半包红双喜,就抽出来抽。婴突然睁开眼睛,偷烟贼!她撅起嘴巴说。小女孩的面孔,撒娇的腔调。我的心情稍微好了点。我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你多大了?婴眼睛半闭,反问我:你多大了?我,快二十六了。我比你小7岁……婴懒懒地说。 …… 我差点从床上翻下来。幸好昨晚没和你做什么啊,我弹了弹烟灰说。婴却一翻身继续睡觉,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我丢了烟一把抱起她,用力的晃。小祖宗,我请你去吃中饭吧!啊……别晃……头好晕的……她讨饶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下楼,她跨上了我的LPG。开快点,她命令道。你不怕?我问。不怕啊,好爽!她欢叫着。我们去哪里?我问她。随便!她高兴地说。 我把车子停在了一家小肥羊前,我们进去狼吞虎咽了一番。 (6) 你把租的房子退了吧。这是我那天吃火锅的时候对婴说的唯一一句话。 而婴也只问了我一句话,你要结果还是要过程? 我心一颤。回答不出话来。那顿沉默的火锅吃到最后,我买了单,把车子一路开回了我的家。在那张曾经无数次爱抚沐恩的床上,我把婴压在身体下。她是个尤物,我不能自持。在她身体里爆发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再也没有资格思念沐恩了。我不仅无数次在身体上背叛了沐恩,这次更在感情上背叛了沐恩。 我对自己说,我要对婴负责。我要开始新生活了。 我抱紧了婴:我想清楚了,结果和过程我都要。我知道你有你的经历,受过很多伤,我不想问,但是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相信我吧。我温柔的说。婴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象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婴把整份家搬了过来。包括她那只让我们相识的雪橇狗。很巧她的狗名叫SUN,很快就和MOON成为了好兄弟。父母得知我有了新的女朋友,是个上海女孩,刚刚成年。没有太多的过问,冷淡反而让我轻松。我的26岁生日在婴的陪伴下度过。烛光下我大声的说,婴,我们要个孩子吧!婴嘻嘻笑着说,愿望不能说出来嘛,说出来就不灵啦!我一把抱住婴压在身体下:那我现在就试试看会不会灵验!……啊!不要啊……!! 和婴同居的日子大部分时间是快乐的。很意外的,外表可爱的象小孩子一样爱撒娇的她,竟然烧的出一手好饭菜。只是她给我烧味道浓烈辛辣的食物,自己却爱吃清淡的东西。往往是小口的吃着美芹或者西兰花,看我大口吞咽红烧肉。我下班后急忙回家,拥抱她,爱抚她,一起出去遛狗。有时候开着LPG带她出去兜风,她在后座上快乐放肆地尖叫,两只小手紧紧扣在我的胸口。有时候她会出人意料的忧郁,一支接一支抽烟,写忧伤的文字,莫名地泪流满面或者歇斯底里。我会夹住她往外拖,丢到我的车上带她狂奔。 更多的时候,我们互相爱着,我对女人的身体有着空前的痴迷。我爱极了和婴做爱的感觉。只是有一点奇怪。每次都刻意不带套子,但是半年多过去了还是毫无动静。难道真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终究忍不住,把婴拥在怀里,柔声问:宝宝,告诉我,你有没有过,做过那种手术?……有吧!几次?……三次吧,还是四次…… 我靠,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若不是手机响起来,我这句话简直要脱口而出了! 喂!我正了正情绪,接起电话。喂,林安啊?我是何维啊。我在上海火车站啦,你来接我下啊?好!好!我挂了电话直奔火车站。 何维发福了些,不过更加一脸憨厚的样子了。小子,日子过得满滋润嘛!我一拳头锤在他胸口。我靠,你谋杀啊!下手这么重。何维用身体撞我。我赶紧朝旁边一闪。饭吃了没?还没。到我家那里必胜客吧!好啊客随主便,走!何维说着就跨上了车。我则摸出电话,发了个短消息叫婴去必胜客等。 女人出门就是慢。我们车停好走进必胜客,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婴,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恩……沐恩结婚了。我开口说。 嗯!我知道……何维说。 你不是??联系不到她吗?我有一些诧异。 呵呵。何维解释说。杭州就这么大,朋友圈子里,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反正就是碰巧知道了。她老公好像满有钱的。现在刚生了小孩了。是个男孩子,在我女朋友医院里接生的。巧吧。 ……我的头脑里开始乱哄哄的。你们说的是谁?突然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看了下。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把自己的情绪压制了一下问道。 没多久。婴拉开椅子坐下。 吃完饭何维说到上海的亲戚家去借住,我送他到了汽车站。 婴一直一言不发地走着。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掏出一个口袋,递到我手里。这是什么?我问。这是我最喜欢的香水!婴歪着脑袋说。呵呵,初恋男友用的?不是!婴鼓起嘴巴。我把车子一撑,拉着婴的手说,宝贝,那为什么喜欢。不知道,就是喜欢,十四岁第一次在人群里闻到这个味道,从此以后疯狂的在各地的商场闻成百上千种香水,终于有一天找到。买下来,是款男士香水。没有可以送的人。 我不由得重新省视这个精致的小袋子,GIORGIO AMARNI,掏出来,是男士寄情香。那为什么送给我啊宝宝?唉!我人都送给你了,这个也就买一送一啦……我可爱的婴,我的小妖精……我一把抱起她冲上楼去。 (7) 临近27岁生日前,公司给我又一次升职。我升任了部门经理。还没来得及回家庆祝,就被派往杭州。 在火车上我给婴打电话。你要乖哦!我的宝贝!遵命!婴笑嘻嘻的说。老公,你出差去哪里呀?我去……我去镇江。我鬼使神差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是怕婴太敏感,还是我自己本身太敏感? 到了杭州第一个电话打给客户,敲定了时间之后,打电话给何维。和他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之后躺在休息室里一边看大屏幕放的港片,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对了,他突然说,沐恩就在对面的楼里上班啊你知道吗?是吗?我心里一紧。 半个小时后,我和何维坐在了这个大楼里。等到下午5点半,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走上前去。这几步路走的恍若隔世。沐恩抬头,看到我,满脸的惊异。她憔悴了很多,老了,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我们默默地站着,一下谁都想不出说什么来。曾经日日夜夜无所不谈的恋人,现在却如同陌生人一般……我的心像在黑色没有光的深海底沉没了。 何维赶紧上来,沐恩!林安!去旁边咖啡厅坐吧!说着把我和沐恩拉进了办公大楼一楼的咖啡厅。你们聊,我女朋友查岗了,我得去报到了!何维闪人了。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我想该由我来打破沉默吧!刚要开口,沐恩突然一笑。这笑容差点让我从椅子上跌下来。沐恩是老了,是憔悴了,可是美人老去了,笑容没有老,她的笑容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候,一模一样,仍旧是清水里养出来的花。幼滑,清香,不带一点风尘味。我的鼻子突然很酸很酸…… 你看……沐恩轻轻的微笑着说道,你这么急忙来了,我都没法招待你。 我摇着头,不晓得该说什么,半晌才艰难的说,沐恩,别和我客套了,我是想知道……你过的……幸福吗? 我嘛……沐恩淡淡地说。还可以。我离婚了。孩子归我。 ……那天后面说了些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这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像一个重重的刺激砸在我的心头。沐恩邀请我去她家坐坐,我拒绝了。一方面是怕去了之后对婴有种愧对的感觉,二是怕看见那个孩子,不知道自己心中会有怎样的想法。 我的沐恩,终于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青春必经之路上的那一夜,她流到我身上那滚烫的贞洁之血,渐渐的化作一个黑洞。我的青春对于爱情的所有幻想和体验都丢了进去。 如果当时那个晚上我没有赌气出门,如果拥抱着她睡觉……现在的她,还会那么憔悴吗?还会离婚带着一个孩子吗?还会为别人生养孩子吗?现在的我,还会这么心痛而茫然吗?还会承受将一辈子没有孩子的可怕事实吗?……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8)
回到上海家里的时候,我彻底的懵了。我找不到我的床。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家里乱转。然后我看到了一堆支离破碎的木板和棉絮堆在我的浴缸里。我甚至差点没有看到,藏在旁边的小小的婴。
我看到我曾精挑细选的价值不菲的床和浴缸,一个支离破碎一个伤痕累累。当时,我和沐恩曾经就要不要买这么贵的床和浴缸争执过。我认为这两样东西,最有安全感,最能代表家和爱。必须让我非常舒适而贴心。最终沐恩对我妥协,而又无数次的和我缠绵在床上和浴缸里。
我觉得我的心和回忆,都和这床和浴缸似的,支离破碎,伤痕累累。而这一瞬间,我知道拆毁这一切的竟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婴。我的愤忿无以复加。这个我最珍宠的女子,具有如此的毁灭的能力。而我清楚的知道,她原本就是充满毁灭天性的妖精!林安,你早该知道!她有的只是毁灭的本性而已!我痛心疾首,不只是为了我的家具。
我拽住婴的头发,她开始尖叫。我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进房间。床,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架子,里面有几条孤单的木条。我把她推进去,她跌进去,凄厉地叫喊着……我知道!林安!你忘不了她,我要拆了她,我要拆了她的影子……
你怎么能这么愚蠢?婴……这个愚蠢的充满占有欲的女子……我失去理智般地殴打她。似乎在向我充满不堪的岁月回敬。我知道,我只是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是我无法停止。我爱过的女人都一个个在拆毁我的信心。我只要平静的生活美满的家庭,可我却被注定爱上充满毁灭天性的女人……我,乏力至极。
我脑袋里幻想过千万遍美满的平静的生活,可爱的漂亮的妻子,都不复存在。这些支离破碎的杂物提醒着我,那永远只是我的幻想。
婴从歇斯底里的尖叫转为号啕大哭再转为抽泣,最后渐渐没了声音。我转头去看她。她有些呆滞地瘫在床架子里,身上有不整齐的浅浅的血痕。
然后我看到了她身下……有摊血在蔓延……
(9)
婴好不容易怀上了我的孩子,却小产了。从听到医生那句话起,我的耳边一直在嗡嗡作响。我想对婴说一句对不起,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来,又张了张,艰难而无法吐出一个字。从医院里走出来,站在TAXI临时站牌下,我突然抱着她哭了。在大街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跪在马路上,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
婴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像个苍白的瓷质的玩偶,没有任何声息,然而随时可能被一碰就破碎了。
我在家里搭起一张小小的钢丝床,铺上柔软的铺盖。看到婴蜷缩在上面,平安而脆弱的。她三天没有起来。我煮的鸡汤她不喝,我只好放进冰箱里。我怕她身体吃不消,竭尽全力的哄她,然而她除了一包又一包抽着香烟,喝了4罐牛奶,什么也没进食过。自然的,对我什么话都不做回应,不给我任何希望。
就好像当年沐恩离开我一样,在我下班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家里空了一半。我出乎意料地平静,靠在床架子上,望着对面的小钢丝床,抽了一支烟。一切东西仿佛轮回了。我没有太多的想法,脑袋里空空荡荡的。我没有试图找她,我知道就像当年找沐恩一样,不想让我找到的人我永远找不到,更何况婴是比沐恩更加决绝的女子。
在婴走后我又恢复了那样的生活,她留给我唯一的是SUN。我习惯了在下班后留在公司里继续整理文件,或者打打CS,抑或和下属们一起去喝一小杯。往龙舌兰里拼命加盐,喝到笑着流出眼泪,然后在同事们讪讪的眼神中回到家里喂两条狗。周末我会带他们出去遛遛,在草地上看看天。
我的床架子已经请工人搬出去。在IKEA挑选了一张简洁却异常柔软的单人床。单人床好,可以让我在翻身的时候,不会习惯性的把手搭在一边,摸索我的女人。我的房间,不再需要双人床了。
何维想要留在上海,我把他介绍到我的公司里。他还是很有本事的,顺利留下。虽然不在同一个部门,不过我们还是常常一起喝杯酒什么的。两个单身的男人彼此陪伴,冷暖自知,从不多话。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解脱。
又一个周末的傍晚,我牵着SUN和MOON在家附近的小公园里散步。忽然它们同时狂奔起来,我一下被他们拽的本能地奔出去,然后跌跌撞撞趴倒在地。我顺着它们的目光朝前看去,一辆敞篷的Z4里有着一个熟悉的背影。长长的黑发飘散,蝴蝶型的肩膀,那是我的婴,不会错,哦,不对,婴已然不是我的了……
我最后一些关于温暖的记忆,全部停止了。
<未完待续> 2006/7/27 BARBIE SHARE MY LIFE很庆幸自己 终留下一点笔墨 来记录快乐的事情
尚未失去写出快乐心情的能力 也是一种幸运!
五年来每个生日历历在目 有过孑然一身 有过触目惊心
终有一个生日可以如此快乐
7·31 正巧是七夕 是上帝要赐予他的孩子如此的缘吗?呵呵~
BARBIE SHARE MY LIFE
想了很久的芭比与震震狗 就乖乖坐在我的面前哦……^0^
还有一个一拉尾巴就会拉BB的小P狗
还有一个DANCER 不知道是不是和曾经的我一样是个B-GIRL(臭P下- -)
惊喜的贴心礼物 快乐的生日前夕
TO BE A HAPPY GIRL
IF I THINK I CAN, I CAN
相册忍不住贴上我的腐败的奢靡的小满足
BARBIE们要乖哦~。~
PS 今天又收到了第2份礼物 sea 谢谢
快递公司把包裹递我手上
拆开一看一包蓝35 sea 你够拽。。 - -! 2006/7/23 倾国怨伶 那仇思是否还会卷土重来?一袭夜幕婷婷袅袅的落下来 让人无心责怪 曾经强迫自己要快乐 写下快乐的文字 到了夜色下 终究如何也写不出 别人的面前我笑着的脸 渐渐幻化成了可笑的怨伶
想起小时候看的一张片子 说有一个女人 在白天千回百转 美丽的脸 温柔的话语 似乎能把一切融化 而在月色下 就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女杀手 那些献血祭祀了她一颗嗜血的妖的心 她的红唇那么鲜艳
想起了千 不知道她终究有没有去维也纳 不过我知道她真正喜欢过我 她细细的脸盯着我的样子 仿佛还在昨夜 想起了鸢 想起她说过我像个怨伶 我说 那么我要做个倾国的怨伶 鸢说 一个自己都不爱自己的女人 还要一国的爱吗?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是没有任何男人会真正去爱的
倘若有一国的爱 终究是个怨伶 因为那一国的爱都在漂浮 没有一个愿意停留 真正想停留的灵魂 也是生生相错而已
问过自己 倘若最后赌一次 是否倾家荡产也无悔 苍穹之下有太多赌注没有收回 没有人靠同情获得归宿 不知道千年后的咏叹 是一个倾国的怨伶 还是一个失魂的女鬼? 无论如何 让我赌这一场 …… 2006/7/19 呓语天很热 我觉得自己很干燥 象一具鱼的干尸 放在太阳底下蒸干苦泪
却无法忘记与河水的誓言 相思成疾
曾说别人行尸走肉 究竟谁是? 无言以对
柒月我的生日即将来临 今年很巧 是中国的七夕情人节
无端想起一个女人 冷清秋 她的生日是花朝 她写下了 命果如花一般轻
命果如花一般轻?那么我呢 如情人般绚烂过 幸福过 飞扬过 然而终究残酷
某一个时刻我觉得自己在不停下坠 心里有一道裂口 血液正在汩汩的流出
而彼时 我又可活生生的快乐
究竟哪个是真的我 若我真如此平静 何至于心痛不止
若我真喧嚣灿烂 何以我心止如水之后 却隐隐空余寂寞?
一直无解…… 2006/6/11 SOMETHING I WANNA TELL U...有些话 想要埋在心里
然而又怕时间太快 生命太短
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倾诉
我的生命 只有十年
然而若能十年望住你 十年也觉得甜蜜
我的生命 诸多禁锢
然而若能一直陪伴你 禁锢也无怨无悔
我虽只能被别人安排生活
我虽只能在钢筋水泥里桎梏
然而我知道 我是幸福的
我的同类 有的被抛弃 有的被吃掉 有的默默死去
而我 却有你
我愿静静陪伴你
用我的生命陪伴你的十年
我只是一条狗
可是我也有这些小小的忧郁
想要告诉你
PS 男人的行为就象畜生 女人的生命还不如畜生 2006/5/27 五月末 不再落雨五月末是一个有些标志性的时间 不是任何人的生日 忌日...等等
只是突然回忆起十五岁的五月末 看见学校的紫藤长廊被推土机推倒时 写了下一篇小说
幼稚的笔迹如今再见只是莞尔一笑 然而有时会想起那个标题 五月末里有他 淡淡的落寞着 没有理由
鸢问我 你的梦想呢 你就这么甘愿着吗 被生活一点一点吃掉了
我想我是面目全非了 鸢这么随性都会这么说我
今天H请我在吃午饭 在一家油腻的小店里吃了一顿烧烤
我花了35元买了一本猫眯图案的相册 H有些生气 说我乱花钱
看中了一款芭比与狗 只要148元 H默然了 我也知趣不再说起 少一只芭比总比争执要好
想去金锚传菜吃一碗鸡汤 然而一直只好那样想
连吃着烧烤都在算着这是花了多少天的生活费 去金锚也是自寻苦恼
一直想去做一次软陶 现在却只能幻想 从F那里分来了一单生意 做了18个PAGE
H问我做了什么 只说一个LOGO而已 18个PAGE只换来50块钱 真廉价
连这50块钱给自己的狗买本相册也是在乱花钱了
想去吴江路吃一客芒果布甸 也只好写出来安慰自己下 什么时候有钱了再去吧
什么时候能有钱呢 曾以为自己可独立 早早急于逃开家庭的束缚
然而现在竟无端回想在家时穿的衣服 用的香水 吃的好菜好饭 真是无出息了
SEA的小店被盗 理解她对于帐单寄来时候的无奈 自己的心血这样被偷走 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无助
然而即使天荒地老 也要为活着支付很多笔帐 不仅仅是钱而已 还有很多的感情
第一次见到SEA有多久了啊 真的要忘记了时间 觉得就是昨天的事情而已啊 却又惶若隔世
曾经我们坐定对望 彼此可以分抽一支烟 都总想要做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然而终究知道 不食人间烟火的结局么就是饿死
我的小狗渐渐长大 因为品种的关系 身体舒展地很快
然而总觉得恍惚和悲哀 仿佛看见了生命的快镜头 一个婴儿飞速跑向死亡的镜头
想当年妈妈就是这样一点点抚养我 转瞬间我快要20岁了 再转瞬间我也许也该死了
历史是无尽的 生命是有限的 快速和慢速没有太多区别
且活着吧
想听听LA SUITE 音响却已经坏了很久
想喝一杯研磨咖啡 打开冰箱却只有狗粮 鸡蛋和青菜
想拍几张照片自娱自乐 那条蛮腰和缎子样的皮肤却早已不见踪影
想一个人去外滩边喝啤酒过一夜 却再找不出一双适合走长路的好鞋
外面各家的油烟升腾起来了 噼里啪啦炒菜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一切却只是我想象的声音和画面
上海人这个时间"马大嫂" 只有在当年住着的石库门里才能有
这个冷淡的水泥钢筋城市里 小区桎梏了人性的平和
再没有那些青苔石板让我玩闹 甚至重重的滑了一交仍然站起来沉默的走回家去
只能靠回忆和想象 那么无言无语地度过
忽然不想吃晚饭了 ILL的作业估计要花去我20个小时的生命
不做 或者做最好 很想再任性一下 很想再极端一下
忽然明白了少女和妇女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曾经想过即使年老也不会做那种麻木现实的老妇女
现在想来也许那样过才是最真实
再怎样心高气傲的女人 最终也不过沦为一个妇人 光凭借那几分样貌又可活几日?
什么都不要刻意
晴天 大风 漠然 2006/5/20 我和狗狗们的乡间一日游(相册已经更新)^^今天是我可爱的小儿子HALU的预约宠物店“鑫缘”组织的活动——香格里拉一日游!错了,是乡格里啦……杭州上海交界处的一处非常大的山庄。
RMB100/人 包括来回(3小时+车程)车费 门票 中午烧烤 划船/竹筏 卡拉OK 钓鱼……等等 真是非常累又非常开心!
宠物店组织大人和狗狗们一起真不错 大大小小20来只狗 有苏格兰牧羊犬 秋田犬 雪那瑞 哈士其 金毛 喜乐蒂 冰岛犬等等
我可爱的小儿子表现很好噢 被评选为今天游泳姿势最载的小狗狗 HOHO 农庄里有奶牛 鸡 孔雀 鸭子 马 山羊等等 这群小狗弄得他们鸡犬不宁 。。。
HALU更是到处乱跑 跳河游泳 乱抢吃的 骚扰女生 欺负山羊 揉马粪 跳泥坑~~>_<~~ 吃下去的东西有烧烤 话梅 各家狗狗的狗粮 冰红茶 冰棒 葡萄 杨梅 荔枝 还有湖水。。。
晒黑了一圈,很久没有这么HAPPY ^_^户外运动很不错 继续继续 感谢小儿子让我重新走出户外 晒晒太阳 臭儿子 可爱死了
回来HALU已经成了泥巴狗,还蹭了一身马粪,赶紧洗澡!还滴了眼药水,吃了软零脂,把鼻子上抹了青霉素眼膏,还吃了防虫药水,小家伙精疲力尽,回家也不像以前那么闹腾,倒头就睡了,呼~呼~
更多照片已经更新在相册~~ 2006/5/15 偶可爱的小儿子(相册已经更新出照片)终于过了3个月生日 你终于可以安静地让妈妈拍点照片
乖儿子 永远不会背叛我
儿子名字: HALU
儿子血统:HUSKY (HUSKY:北极狼和冰岛犬杂交而成)
儿子生日:2006年2月14日(情人节出生的小情种)
3个月体重:9公斤
儿子照片:见相册更新^0^
HAPPY DAYS ARE GOING ON.
2006/5/14 也许关于石门二路也许某些时候,你会执著地记住某些事物;也许你会记住某一片曾经被你窥见的新叶的脉络,而忘却了即刻从你眼前飞扬而过的尘埃。 几乎每隔一段时日,都会回上海看看。大大小小的琐屑,都成为了一种借口,而安慰我的思念。然而竟没有一次,再回到石门二路走走。也许是一种关于逃避的忽略;也许只是在奢靡之余带着一种落寞,而无颜去朝拜。 这一次,不得不去了。夏阳很烈。我没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却又觉得不得不去。于是,那只曾被外婆牵着走在石门二路上的手,如今执起一份地图,像一个孤身的外乡人一样,找寻那魂牵梦萦的童年之路。从拥挤的地下铁出来,急急提起棉布的裙摆,沿着马路细细走下去。 于是我可以知道,这已不似我童稚记忆中的上海了。那些空气潮湿的弄堂和石库门,那些伴着“倒马桶”吆喝的早晨,那些坐在窗台前无语望石板路的中午,那些挤在一个厨房里饭香四溢嘈杂而温暖的傍晚,还有那爬上阁楼的夜,都被时代那名为发展的桎梏劈杀了,在越来越迅猛的繁华中被无奈地压平了。再也没有一丝痕迹,来诉说一些旧日的欢欣和忧伤。再也没有那些老墙壁在植物的泪珠洗礼下,告诉你什么是生命。 其实我早该知道是定数。早在那年拆迁,我们搬进公寓的时候,我就该知道。只是年幼的我,不懂得拈起一瓣落英残絮的凄切,又怎能懂得有一个词叫变迁? 也许你会知道,有一些陪伴你多年的东西,渐渐的不知不觉地从你身边剥落,在你的不经意间独自落寞离去。直至某一个时刻,你蓦然回首,已经什么都不曾留下。面对那一个记忆的壳,你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真的有过,抑或只是个几世的梦而已? 即便如此,仍旧不忍离去。点点的热的风在眼角痴缠着。我想是我的心底尚存对于这条路的一寸暧昧。那时小小的我,被外婆携着,踏过清晨的第一块石板路,穿过一道道弄堂。头顶是被各色晾晒的被单割成各形各状的天空,蓝,仿佛是某种昭示生命的罅隙,得以完整保存在一个孩子纯稚的脑海中。那弄堂纵横,似乎永远走不完,然而牵着外婆的手,安心,很安心,即使要永远在这弄堂中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我也不会觉得孤单。 可是我此时只能一个人踽踽前行。外婆早已不在,太婆稍晚些亦过世,便如同那老房子一样顷刻间踪影全无,用生命为一个时代的告别挥舞手臂划上句号。只是都会一直盘踞在我心中,像水滴一样安静地络绎不绝。犹记得外婆第一次拿出绣花绷子给我,眼神比绸缎丝线还柔软;犹记得他们糯糯的对话,细细碎碎的上海话,构筑了一个孩子对于语言的第一份占有欲;犹记得石门二路口上的豆浆店,冰凉着我一整个夏天,直至,直至成为瓦砾,销殒在一派繁荣中。 是否还记得,你是否还记得?童年是谁的温婉穿过你单薄的身体?你是否记得谁用那吴侬软语轻轻呵斥你,又用爱怜揉平你的委屈?你是否记得,那狭长的路,是怎样一个身影常伴你左右?那不似脆弱常伴蝴蝶,那不似汗珠常伴骄阳,仅仅是一处疼爱,两双慰籍,让你在时光的荏苒之后,还能觅到遗留下来属于你的曾经愉悦和彼时飞扬。 也许,也许这一切爱与不遗忘都关于石门二路,也许仅仅只是关于我自己的童话、回忆、以及思绪的往来千番。那么,让我最后吻一吻石门二路的青色石阶的回忆,我知道,我已经完成了对于这里的最后一丝牵挂与幻想。2006/5/11 行走的可可
外面的太阳很好,只是天有些灰得过分了。她一个人走在公园的水池边,寂寞。她是可可,一个在大都市里生活了近十年的水乡女孩。 可可停顿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风有点大,掀着可可衬衫的衣角,那片苍白就随风轻轻起舞。可可觉得冷,她的嘴唇像衬衫一样苍白。 可可想到自己的小时候,隐约记得淡定的小桥流水,妈妈的温暖的胸。那时候的天是很蓝的,世界是很小的。她在安定中一切都停顿,然后在七岁的那年,她随着离婚的妈妈嫁进了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她被送进寄宿学校,然后她逃跑了。她运用一个孩子最简单和最残忍的思维,逃跑了。 可可觉得自己只是利用了机会,只是借助了妈妈,走进了最非凡的世界里。她知道自己和妈妈就在一个城市里,但是她已经变了样子,她想妈妈再也认不出她来了。她有着最善良的快意。 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可可慢慢地行走着。她知道家里有一个爱她的女人在等着她。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爱,让两个女人在生活的边缘紧紧相拥。可可想走快一点,半丁在等着可可,可可知道。 炉子上有一锅小米粥,文火笃着,飘出一阵香气。半丁在花架边露着左半边脸,惨白的腮边印着一颗醒目的猩红的朱砂痣。 半丁,粥很香。可可说着,脱下臃肿的外套,露出一整条月白色的羊毛长裙,在电脑荧屏前被映得朦胧。可可坐下来打字。可可靠写作为生,半丁则是个画手。 可可的眼神很有些忐忑,但是半丁并没有注意到。倒是可可看到半丁的手臂破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血痂发黑。可可知道半丁又砸画架了,也只能像往常一样拿来药和纱布,为半丁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我爱你。半丁说。那一种缥缈然而动听的声音,让可可闭上了眼睛。她愿意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盛了两碗粥,吃了,洗了澡,如以往一样,半丁在那张很大的紫色的床上睡熟了。可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曾经她们都以为这床就是她们的婚床,浓烈的,炽热的。 半丁的手臂又流血了,血红色的一条蛇,顺着她惨白的手臂蜿蜒下来。可可拿来了毛巾,垫在半丁的手臂下。看着那雪白毛巾上的一块殷红,可可突然失声痛哭。半丁迅速起身抱住了可可。 半丁,你没睡? 没。 可可轻轻推开半丁,她知道自己已经不爱半丁了,但她又不知道该怎样对半丁说。她像一个母亲一样,哄着半丁直到半丁入睡。 半夜的黑色很冷,但可可还是出了家门,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唯有行走能让她有着莫名的安心。她回想刚才哄半丁入睡的那一幕,像个母亲一样。母亲,她快要做母亲了,她怀孕了,她不知道怎样对半丁说。 她只不是在酒吧里遇见了一个男人,只不过是一个晚上。甚至在第二天离开酒店的时候,她已经记不清那个有着半长头发的男人的相貌,然而她记得那男人深邃的黝黑的瞳仁。她爱上了那瞳仁,由那瞳仁她获取到男性的心跳。七年了,她第一次获取到男性的心跳。 可可不得不想到半丁。七年前也是在同一个酒吧,可可见到了独自喝酒的半丁,穿着紫色的长的吊带裙,缩在柱子的阴影里,脸色苍白。往来的男人上前搭话,半丁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可可像被什么推着一样,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 七年了,可可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场景:可可走上前去,沉默,许久的沉默。之后半丁撩起眼皮瞥了可可一下,五秒钟之后,半丁猛地站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可可。 于是,她们住到了一起。城南的一套高层公寓房,29楼。半丁的母亲是很有钱的单身妈妈,病死后还留下了这套房子。 可可在半夜的街头一直行走,直到天空的尽头开始微红,她想她该回去了。她走回家。十五分钟之后,她在楼下看见了半丁。半丁穿着她们初遇时的那条紫色吊带长裙,脸色一如既往的惨白,朱砂痣还是很醒目。可可在那一霎那泪流满面,她清楚的知道这是自己爱了七年的女人。 她更加知道,眼前的半丁,已经没有了生命。 可可跪在地上,望了半丁一会儿,然后在半丁身边躺下,像每个夜晚一样,静静睡在半丁的身边。半丁仿佛只是睡着了,像每个晚上一样,先上床睡了。 楼上,炉子上还有小半锅小米粥。画架上还有半丁的最后一幅画——两个女人的身体从腹部开始相互交叉穿透。 一年之后可可离开了那个29楼的房子。她带着孩子,一个有着深邃的黝黑的瞳仁的孩子,以及半丁留下的最后一幅画,离开了那个29楼的房子。她没想去找妈妈,她只是回了她的水乡。她常常抱着孩子,在那淡定的小桥流水之间行走,她也常常想起妈妈的温暖的胸。只是天,天,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般蓝。2006/5/4 兔子·七殇九毁兔子·七殇九毁
七殇 花落 蝶阑 夜步 祈福 离乡 梦周 远翥
九毁 镜碎 星陨 青丝 叶残 遇柳 狴犴 目瞑 夭折 梦断
谁的眼角有泪痣,谁的华裳在飘零。 她的眼角有泪痣,她的华裳在飘零。
蝴蝶其实很寂寞,夜半才能听见树叶的呻吟。
1999年 迷途隐隐开始
2001年 遇见了不该遇见却注定遇见的人
2002年 迷茫
2003年 殇
2004年 毁
2005年 开始长大 开始学会刻意忘记
2006年 发现忘记不如淡漠
2007年 ???。。。
N,当我再遇见你,我很可能会平静的转身离开。
J,当我再遇见你,我会毫不犹豫紧紧拥抱你。
G,当我再遇见你,我会用怜悯的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你,就想你当年这么看着我一样。 2006/4/30 曾经无数次分别 朋友依旧流连梦中 节日快乐!一直以来没有用过任何类似BLOG的东西.不想把自己放进那种虚无的空洞,好象一个妓女穿着黑纱的裙子,想脱给你看却要用点遮盖.
没有想到过最终走进这种状态,现实的自闭和失语倘若不用任何弥补,我就要再也不会说话.更没想到能招来这么多旧友,低估了MSN SPACE的影响力.小猴子,萌,N...还有我那些如夏花般年纪的老师们,曾经面对叛逆的我选择陪伴...还有很多很多依旧未忘却我的人,节日快乐.用这句俗的不能再俗的话来祝福你们.
善待眼前人. 2006/4/9 翼灵 (你选择把我永远封存在文字中了吗?)经过3天零17个小时54分钟的辗转反侧,巧克力终于决定要背叛他的故乡-卡西里亚王国。 他永远不原谅国王残忍的融化了他的亲生父母。 他终于无法再忍受这一切。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么一天永远的离开这里,奔向他心中向往的世界。 刻薄的言词对他来说再也不算什么,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别人心里的阿斯莫夫在作怪。 亚基山脉上的钟声已响起。 他无法在等待,他有一种莫名地兴奋与激动,他要走了,现在。 他逃一般的冲出门外。 他会永远记得那篇克里斯多夫用来杀人的碑文。。。。 明白蝴蝶飞不过沧海
前因……
翅膀是有灵性的。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穿那一丛鸢尾,有一只名叫Vivian的蝴蝶,一只奇特的蝴蝶,她那两只翼的色彩,一只红,一只白,只是各有着一对褐色的圆点,一对大,一对小。 这只有思想的蝴蝶想要起飞,想要飞过沧海。她一直浪漫着自己的梦想,所以她出发。 然而,在行程中,她那两张像水一样透明的翼,相爱了。那两只翼,因为对爱情的信仰而选择放弃生存,它们彼此紧紧相拥。Vivian因此不能再飞,她跌入沧海中,她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坠落,坠落,似乎能听到生命离自己远去的声音。 时间一丝一丝抽离,Vivian用最后一丝气力,许下了愿望,愿那一对翼能在轮回之后,可以成为恋人。 黑夜逐渐吞噬了一切,没有人知道海水的幽蓝中,有一枚小小的蝴蝶尸体。
连蝴蝶自己都不知道,临终的愿望,竟然……
天不太蓝,云的呼吸很空洞。 薇子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都在她的脚下。一滴眼泪顺着薇子惨白的脸颊跌落下,转瞬消失在三十七层楼的高度间。红色的棉布裙摆飞扬。浦东的沿江风景像是逃难的蚂蚁,密密麻麻移动着,恐慌。滨江大道,薇子钟爱的滨江大道,尽收眼底。一条路,无非是让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沿着走下去,走到尽头,故事的发展也就随遇而安了。 薇子收回眼光,微微抬头,眼神已然空洞漠然。 孩子,和妈妈一起飞吧,坠落吧。薇子涂满鲜血般蔻丹的指尖拢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缓缓闭上眼睛。
地铁站惯有的明晃晃的灯光,让人忘记了自己处在一个不见天日的仓皇空间里。 安子把一头张扬的半长发垂下,桀骜的眼神斜斜望住地铁将要开来的方向,指尖的白色索爱迅速地编辑出一条短讯。在地铁进站的等待牌下,安子忽然觉得,自己玩世不恭的表情中掺杂了一滴眼泪。 忽然败下阵来,败给自己。安子终于明白自己还是痛了,还是承认自己心痛了。安子的手开始颤抖,头深深地低下,似乎要直埋进雪白的T-shirt领口中,飞快地按出那一串熟悉的数字,发送。 那条短讯:我在人民广场地下铁1号线,还有3分41秒下一班地铁进站,如果还没有你的音讯,那么,亲爱的,永别了。
脚边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像是刺破了某一颗心脏。薇子猛然一个冷战,缓缓望向地上的大大的包,像一摊瘫软的残肢一样堆在地上。 薇子在原地踌躇了2分30秒,然后突然蹲下,急急忙忙在包里翻出一只红色的索爱,慌张地打开短讯。然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薇子凄然一笑,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只有陌生人的短讯相伴终了。薇子机械地按下按键,短讯显示出来:我在人民广场地下铁1号线,还有3分41秒下一班地铁进站,如果还没有你的音讯,那么,亲爱的,永别了。 薇子蓦地站起来,指尖急速跳跃在按键上。 红色的棉布裙摆消失在高楼顶端。
安子神经质地低吟着,焦躁地来回走动,似乎要透支掉仅存的一丝体力。手指紧紧攥着那一只白色的索爱。 地铁进站的呼啸,没有掩盖短迅的铃声。 只有两个字:等我。 安子凄厉而抑郁地叫了一声,仿佛一瞬间被抽干,站定,大汗淋漓。
薇子在人群中掏出红色索爱,按着号码播过去,许久,有人接听。那一种落扩而干净的男音,让薇子的心没来由地痛了一下。 喂,喂! 喂,喂,喂! 薇子没有出声,薇子看见不远处,有着个穿着白T-shirt的男人的背影,身体颀长,举着电话。薇子费些力气转到侧面来看,半长的染金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脸颊,然而脸的优美苍劲的轮廓却透过白晃晃的灯光,直透到薇子心里来。毫不犹豫,钻过人群,薇子握住了那只攥着白色索爱的手。 你是……? 我是克里斯多夫用来谋杀你的那篇碑文。 你…… 我叫薇子。 我叫安子,你…… 你有发错短讯给我。 对不起,我…… 如果你真想死,跟我走,我带你去真正飞翔。 安子突然扳过薇子的肩膀,许久,说:薇子,你的左眼角有两粒泪痣,褐色的,很小,却很显眼,扎着我的眼睛,似乎让我想起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也是,安子,你的褐色的瞳仁,让我颤抖,让我突然感受到恍若隔世,可是我也什么都无从知晓。 那么说来,薇子,我们是注定相遇的人。 也许是的,安子,注定相遇的人,都会有温暖的结局。
薇子悄悄去医院打掉了孩子。回到安子的家里,便用那惨白的孱弱的身体疯狂地向安子索要。 一无所知的安子兴奋地抱紧薇子。薇子的全身竟没有一粒其他的痣,眼角的那一对泪痣就分外刺痛安子的眼眸。 薇子神经质地抚摸安子的锁骨,那里有一条骨质的项链,像是某种桎梏,羁绊了薇子心中的某种疼痛。雪白的床单,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皱褶。薇子的喉咙发出因为虚脱而产生的呻吟,羞耻而快乐的呻吟,她仰起苍白的脸,眼泪从眼角漫延,漫过那一对褐色的泪痣。 薇子的脸就像一个孩子,那么纯洁可爱的一副面孔,像天使一样,安子想着,把脑袋埋进薇子的颈窝。薇子瞪大眼睛看着安子的项链,骨质,白色,扭曲在她孩童般的眼眸中,和着安子颈项的热腾腾的温暖气味,让她没来由的觉得安心。 那一阵剧烈过去,两个人都没有动。你爱我吗?安子带着喘息轻轻地问。薇子闭上了眼睛,因为没有选择,所以没有答案。你爱我吗?安子追问。不爱。薇子冷冷地说。
他们穿过地铁站,安子看着身边的轨道,就是那样的一天,差点要跳下去,却错发了短讯给薇子。他们从人民广场到南京西路,再到外滩看江水,看对岸。趴在外滩沿江的栏杆上,薇子安安静静地把脑袋靠在安子的肩膀上,眯起眼睛来看对面的浦东,滨江大道后的高楼,那一天差点要跳下去,却收到一条错得莫名的短讯。 安子…… 嗯? 如果能听见树叶的对话,那么你会明白我的忧伤;如果你能触摸我黑色的长发,你会知道我的心有多么寂寞;如果可以相视无言,我会知道你有多么爱我…… 薇子,你活得太虚幻了。我一直觉得我已经活得很虚幻了,你比我还要虚幻。你这样会很累,你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薇子冷冷地说,把脑袋从安子肩膀上移开,她突然间觉悟,其实安子和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外滩的风很大,差点就把薇子的眼泪吹下来了。安子牵着薇子的手。薇子觉得安子的手总是热热的,安子的身体都是热热的,薇子的身体总会冷冷的,有时候冰冷的温度像尸体。很多人说,薇子的阴气太重。
吴江路,薇子乖乖地倚在安子手臂边,像个傻傻的孩子,嘴角努力的翘着,睫毛下却依旧是茫然的眼神,把街两边零零琐琐的小店都张皇地映过去。风景流转。薇子收回眼神去看安子的眼眸,安子,你不是孤单,你只是寂寞。如果等孤单爱上了寂寞,你就是空洞。 安子放开薇子的手,转进街机店,头文字D的赛车,安子似乎得心应手。薇子搬了只凳子默默坐在安子身边,默默看着,细细碎碎想着,安子就像开头文字D,身体没有动,心却在一路奔波。一局下来,安子胜利,薇子笑着说,看你battle我好紧张,比我自己开车都紧张。 又转进一家安子熟识的港式糖水店。安子要了龟苓膏,给薇子要了芒果布丁。颤颤巍巍的两只小钵子盛上来,安子倒了些糖水在龟苓膏里,两个人傻笑着吃着。半晌,安子抬起头来孩子似的叫着:好苦好苦!薇子心里缓缓漫过海水一样的爱怜,安子,就是一个孩子。薇子淡定地笑了:安子,傻孩子,很苦吧?不会吃苦,又要吃龟苓膏,也好,降降你的火气。说着,舀了一块布丁送到安子嘴边。安子顺从地伸过头颈,吃下去,合着薇子的一个慈爱的笑容咽下去。喉咙成了一块玻璃,隔着苦涩和甜蜜,相望,却隔阂。
两封机票,生硬地趴在桌上。安子轻轻拉过薇子的手:我想带你离开这个丑恶的世界。薇子仰起脸,望着安子那几乎透明的褐色瞳仁,那么我们还能去哪里?薇子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问。天堂,安子说。薇子打开机票,近乎疯狂地笑了,笑着落下眼泪来,一段旅途,两颗心灵,遥远的加拿大,背井离乡的赌注。 一片汪洋,半个地球,真的可以离开吗? 薇子把机票紧紧抱在怀里,安子把薇子紧紧抱在怀里。 于是两个人的身体痴缠,雪白的被子,每一丝皱褶都有喘息。薇子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脆弱,似乎可以在安子坚实的怀抱中瞬间支离破碎。那根明晃晃的骨质项链在薇子的视野里渐渐放大,最后幻化成一片皑皑的空朦,薇子紧紧贴着安子健康的肌肤,急切想要记住安子的每一寸存在。 即将告别,薇子总是学不会遗忘,不敢学会遗忘。
飞鸟过,机场的一截透明天棚,有稀稀拉拉的阳光在上面徘徊。薇子忽然想起,自从遇见安子,还没有过一天下雨。是安子真的能够遮蔽她,让她的世界从此都是阳光?薇子暗笑自己的庸人自扰。有些问题的答案,上帝都不知道。 安子紧紧牵着薇子的手,另一手拖着那么多的行李——他们都是太多羁绊的人,所以离开也注定不会有简单的行囊。 登机口前,安子松开手,走在前面,薇子手臂上的腕包突然松开坠下,轻轻一声掉在地上,像是某种不可宣告的依赖。安子回过头来,笑着摇摇头,薇子吐了吐舌头。安子转身继续走着,薇子蹲下去捡腕包,许久没有站起来,望着安子的背影,修长,白T-shirt,恍惚间仿佛还是第一次在地铁站觅见这个背影似的。 薇子的视线有些模糊,蓦地突然站起来疾步往回走,像逆流的鱼穿过人群。安子已经追过来,紧紧拉住薇子的手腕。 你早就预谋了这一场逃离是吗? 对不起。因为深爱而受伤的人,再也无法孤注一掷。孤傲的一颗心,再也不会相信承诺,只会无可奈何而歇斯底里地保护自己。 那么,我也不会为你留下来。因为其实我们根本没有选择。 我们是输给了命运。 注定分离。 注定。 那么,分离之前,最后听我说,在和你相拥熟睡的第一个夜晚,我梦见无尽的沧海,梦见我是一只蝴蝶的一只翼,因为爱上了另一只翼,而与她紧紧相拥,坠入那幽蓝中。我想也许这就是上苍给的暗示,我几生几世的命运。 冥冥之中,注定,蝴蝶飞不过沧海。 知道么?那另一只翼居然是鲜红的,还有一对细小的褐色圆点,就像你眼角的泪痣。 薇子缄默着。 那么,永别了,让我心痛的女孩。安子的嘴边浮起一个释然的笑容,释然。转身,消失在人群的尽头。 薇子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半晌,喏喏地自语:安子,你可知道那一晚我的梦?我爱上的一只翼,雪白,那一对褐色的圆点就像你的一对眼眸。 机场外面的天,开始落雨。
踽踽前行。趴在外滩的栏杆上,耳边突然恍惚响起几声海鸟的叫声,薇子一惊,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也许是错觉吧?在黄浦江边,能听见海鸟的叫声吗?也许真的是错觉吧……你曾在我身边陪我看着江水,看对岸,这也应该是个错觉吧?薇子问着,自己都不知道是在问安子还是在问自己。 循着那一日的痕迹,接下来薇子走在吴江路上。转进那一家街机店,薇子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头文字D机器边,痴痴看了许久,轻笑着对着空荡荡的车座说:看你battle我好紧张,比我自己开车都紧张。周围的人用讶异的眼光看着,薇子也照样安然。 又转进那一家港式糖水店,坐在上次的位置,要了龟苓膏,要了芒果布丁。颤颤巍巍的两只小钵子盛上来,薇子倒了些糖水在龟苓膏里,推到对面的座位。吃了半钵子布丁下去,薇子抬头,望着对面的空气:安子,傻孩子,很苦吧?不会吃苦,又要吃龟苓膏,也好,降降你的火气。说着,舀了一块布丁,抬着手臂往对面送,可是没有再没有人伸过头颈来吃下。薇子的手在空中举了很久,忽然泪流满面。
无力地靠在座椅里,安子拿出手机,关机。合上翻盖的那一霎那,安子忽然觉得似乎什么都不曾有过,就像一场梦。 起飞了,飞翔了,3.7万英尺的苍穹中,安子觉得眼睛有点涩。闭上眼睛,想到几个小时前,和薇子的距离是零,彼此融化的身体,却在那一起飞间,将隔着几十亿个熙熙攘攘形形色色身体的距离,作为一道借口的鸿沟,让他们永隔天涯。 安子觉得自己清楚地明白了,一个从一开始就寂寞而张扬爱上了自己的男人,是没有能力去爱别人的;一个从一开始就惶恐于信任而过于虚幻的女人,是没有能力去接受爱的;一个从上一世就注定结局的邂逅,不管故事怎样,过程必须被作为满足。
很多后来是被注定的,被注定没有后来的……
如果哪一天你在上海的大街上,看到一个女孩,有着一张孩童的脸,左眼角边有一对褐色的泪痣,指尖涂着鲜红色的蔻丹,用一只红色的索爱,不时使用着阴郁的文字和淡淡的微笑,请替我向她问好,告诉她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请她不用再挂念。 ——安子 如果哪一天你在多伦多的公路边,看到一个男孩,有着颀长的身影,敞开的羽绒衫里露出白T-shirt,用一只白色的索爱,留着一头张扬的半长发。的有一对褐色的清澈的瞳仁,请替我向他道歉,因为我曾在一个问题上欺骗了他,那就是,我爱他。 ——薇子 写给我的主人——你的卡特克西娅
我的朋友,你是那一棵精灵树上的针型叶,也许你并不认识我,也不曾见过我。的确我是那么渺小,在这个熙攘往顾的世界里,我的死亡也只能作为历史的小小装饰品。抑或你曾经在某个回眸之间感受到我微妙的存在,可你也只是付之一笑。 我的主人,你是阴影中一个踽踽的孤傲的行者,自从我们共同生活和战斗,我们总是相顾无言,甚至我自己也以为自己是个哑巴。最终我要给你一个无声的诀别。心中却无法抑制倾诉的欲望,就算你听不见,我也想告诉你,我爱你。
我叫卡特克西娅,是你的魅魔。 我记得我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我莫名的预感到我的降生昭示了某种啼血的情感。我们恶魔的天空是暧昧的橙色,也带着一丝彷徨的血色。河流里污浊的水反而让人觉得安心。那里流淌着许多恶魔的灵魂,他们飘浮,寄放,无法停留。那种带着血腥味的土地,养育了我们妖娆的魅魔,魁梧的末日守卫,忠诚的地狱犬,邪恶的小鬼以及在战斗中诞生和泯灭的地狱火。 我不知道我的身躯受恩于谁,在这片土地上,各色奇异的花果滋养了我的灵肉,而等待召唤的感觉日夜萦绕着我们。每天都有更多的同伴莫名离开。他们被召唤了,他们的灵魂托付给了恶魔的河流,身体却交付给自己的主人。他们在服从中享受杀戮的快意,他们邪恶于血腥而忠诚于主人。被召唤是我们恶魔的无上的荣耀。 家乡的日子很逍遥,我们汲取的是天地之灵,风华绝代的姐妹们,天天交流着魅力之道。那些若隐若无的笑容在唇边绽开。我低头细细摩挲着指甲,身边的姐妹们在欢歌低吟,靡靡之音莺声燕语,我却觉得似乎开始有一丝牵挂,在遥远的天际,召唤着我。 我要离开了,我喃喃自语。一个姐妹靠近我,紫色的皮鞭划过我的脸,她在问我:你确定吗?你将留下你的灵魂,而去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用敌人的鲜血来为你的皮肤美容。 我看着她湛蓝的眼睛,那一丝娇媚邪灵中,忽闪着婴儿的神色。我知道我将不会再见到她。诀别对于我们恶魔来说,是最漠然的事件。
当我手握着皮鞭,用我邪恶的智慧为你作战时,我真正感受到了快意。我魅惑敌人,吞噬他们贪婪的眼神。我感觉我的身体在舒张。 主人的法术如烟花般绽开。我轻蔑地望了望地上的死尸,一秒钟前他还是一个贪婪的男人,一秒钟之后,他的血液成了我的化妆品。我舔了舔嘴唇,鲜血的滋味唇齿留香。 主人随意抛来一个眼神。我心领神会重新回到主人的身边,隐身,跟随。自从我被召唤来,主人,我发现服从于你是对么奇特的快乐,我能理解你的每一个眼神,你嗜血的模样让我心中泛起微微的涟漪。我跟随你的鞍前马后,你的梦厣也曾经是我家乡的同伴,只是我望着它的眼睛,我知道他的灵魂真真正正留在了家乡的恶魔河流,而我的灵魂似乎也随你的召唤而来了。我不敢确定我的想法是不是队的。我只有跟在梦厣的火蹄之后,用我嘴边那丝笑容,手中那根皮鞭,为你作战。 我们一起在这个世界行走。我最恐惧的时刻是死亡,就算我知道你会再次召唤我,可是那短暂的分离都让我如坐针毡。我离不开你,主人,就算你从来不知道,不知道我爱着你。可是我们魅魔的感情,那么渺小。我的服从,也是生来的意念。
彼时我们常常相伴,你是个手艺精湛的裁缝,常常做出强大魔法力量的衣裳。我陪着你,望着你的一针一线,你的念咒做法。那么悠然。村庄里的人们都敬仰你,而我却从不被他们所留意。我喜欢隐身在你的身边,只给你一个人看见我倾国倾城的样貌,只在你投来一个杀戮的示意时,作为一种危险的甜蜜,为你效劳。 你默默地制作着布卷。我如痴如醉地抚摸着你揉过的布卷,仿佛你曾经触碰它们的温度也可以这样一寸一寸爬过我的指尖。虽然你也是一颗寒冷的心,作为一个被遗忘者,你的指尖因为仇恨沾满了鲜血。不过我确觉得温暖,是我的错觉吗? 你朝我小孩子气的样子投过淡淡一瞥。虽然我没有抬头,但我感觉到一丝怜爱,你总是不苟言笑,但是那一丝怜爱准确无误的传达了出来。我陶醉了。
忽然我们的人群遭到了联盟的血洗。大批联盟涌过来时候,你迅速的收起了手中的宝衣,把他们熟练地放入行囊。你站了起来,匆匆给了我一个眼神。随后举起手中发光的法术石,用你的生命点燃了敌人。周围的敌人惨叫着和你同归于尽。而我,始终没有现身,你的眼神告诉我,别出来,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我默默影遁在异世界的边缘,我看到敌人离开。从后方赶来的牧师,在抬手泛出清冷的黄色光芒,复活着阵亡的人。一个牧师来到了你的身边,她没有看到我,只是默默抬手。过了一会儿,你在她的身上得到了一丝力量,勉强的站了起来。你很虚弱,她在为你治疗。我突然产生了一丝妒嫉的情愫,我看见她骨瘦如柴的身体中溢出的能量,笼罩着你和她。 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鲜血洒在土地上。这里是我的盟誓。如果她能够照顾你,我一定会远远离开,彻底离开的。主人。
从此,我常常与她邂逅。不可否认,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同样是一个被遗忘者,主人,你和她显然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主人也似乎开朗了很多,那泛着血光的眼神慢慢开始有些柔和的神色。 主人取出了做裁缝积蓄下的钱,替她买了一匹漂亮的战马。紫色的烟尘从我面前升腾,我的眼睛突然模糊了。 主人精心鞣制更多的布卷,月布,取出珍藏的材料,替她做了身漂亮的衣服。我摸摸自己冰冷的肌肤,突然打了个寒颤,啊,冬天不知不觉中就来了。而那些曾经温暖过我指尖的布卷,早已经穿在了她的身上。 主人常常陪着她去冬泉谷摘花,采药。主人开始喝上了好酒,吃上了名贵的补药。 她也有时候关照我,温和的法术安抚着我的伤口。我开始沉默了,我知道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圣洁女孩,而我,是一个邪恶的,靠身体来魅惑敌人,靠皮鞭鞭笞别人,以服务于主人的恶魔之子。 再后来,你和她难舍难分了。旅途中你们共同浴血奋战,也坐于月光下相拥。我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夜幕降临时,我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了家乡的靡靡之音。仿佛闻到了流淌着恶魔灵魂河水的污浊滋味。仿佛听到姐妹们说,你为什么不把你的灵魂寄托于家乡的河水,而寄托在一个永远不会爱你的人身上? 又仿佛看见主人的眼神,你隐身,别出来,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我是善于等待的女子,可是为什么上天这么残忍,连一份等待都不可以赐予我。我愿意在等待的过程中幻想,可是现实给我幻灭。
这一天天色熹微,彻夜未眠的我默默看着你的脸。主人。我想,快到了诀别的时刻了。我有这样的预感。 你的双眼睁开时,我从你的瞳仁里细细端详自己。你是我的镜子,让我看清自己的卑微。然而你忧伤而嗜血的眼神却让我难以忘却。我移开了眼睛。 牧师已经牵来了战马,今天要有新的征途。 道路两边的精灵树发出沙沙的声响。海加尔寂静的早晨,却隐隐约约有一丝危险深藏。我警觉地四处张望着。 突然梦厣受惊叫了起来,马蹄已经被缠绕住。四周有几个暗夜和矮人靠拢来。我看见主人的眼神放出杀戮之光。这个熟悉的场景却没有让我像以往那样兴奋。我突然觉得,这是我离开的最好时刻了。 主人跳下了马,给了我一个示意,我立刻上前魅惑住一个矮人。这个丑陋的男人望着我不知所措,主人的一个暗影箭打醒了他。他反应了过来,手中的匕首愤怒地插进我的小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骂道。我忍住剧痛对他嫣然一笑,在他发愣那一刹那,主人的又一个暗影箭结束了他的生命。 剩下的几个联盟吃了一惊,互相望了望,一起冲了上来,几个人围住了主人。牧师不停的为主人治疗,笼罩着神光的主人愈战愈勇。我也随着主人的示意,魅惑或者鞭笞,无数的魔法在我身上炸开,我却不觉得一丝痛楚。也许我心中的痛,远远高过了肉体的痛。 这时候恼羞成怒的敌人转向了牧师,他们明显发现不杀死牧师就不能得到主人的性命。牧师惊恐地释放着魔法。主人也疯狂了起来,拼命地用身体挡住牧师,承受着伤痛。他一次又一次示意我去魅惑敌人。我冲了过去,机械地摆出风骚的姿态。有一个暗夜男人为我所迷惑,痴痴呆呆地望着我。可是有一个矮人识破了我的计谋。他狠狠咒骂着放出狗来咬我,箭头也深深插进我的身体。我回头看了看主人,他在保护牧师向远处奔跑,他紧紧拥着牧师,而全然忘记了我。 我凄惨地笑了。让我再为我的主人进行最后一次效忠。来吧敌人们,想要碰我的主人,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我狠狠拽住他们,鞭打着他们,我披头散发,嘴角边开始流出鲜血。他们咒骂着我,眼中闪出淫亵的光。他们哈哈大笑地把我推倒在地上。把明晃晃的武器和魔法插进我的身体取乐。我很屈辱,但我知道他们得到了满足,我的主人,主人你,可以安全了。我用这样的诀别,来结束我这份错误的爱情。 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我好像又回到了家乡的河流,飘荡,那温暖而诡异的天空让我好安心,姐妹们的靡靡之音就在耳边,家,我,我回来了……
冷,过往,遗失在风中的某个人冬天渐渐离开,这是日期告诉我的讯息。实际上我的指尖一如既往寒冷,似乎那些讯息不够真实。冬天的温度没有离开,那些寒冷的感觉一丝一缕,从衣服的织口中漫漫渗透进皮肤,渗透进血液,渗透……到心脏冻结了,麻木的微笑弥漫到整张脸。这个冬天赖着不走了,要常留在我的身体里,让我这样去纪念他。
整个冬天,离群索居,深入简出。消失很久。手机永远是停机,匆匆打开电脑,匆匆看一眼在线的朋友,匆匆下线。甚至忘记给父母打电话。甚至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死亡。自付一日失踪的很彻底。开始慢慢害怕自己的模样,渐渐发觉再也长不大。手指去触摸脸上的肌肤,白白的皮屑往下掉,掉啊掉啊,莫名的眼泪也一起掉啊掉啊。
H说,乖,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H说,肚子饿了么?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我歪着脑袋,觉得肚子十分饿,似乎再不吃东西就会死掉。我说你去吧。然而我的手紧紧拉着他的手,我怕,怕他再也不回来。我常常对他说,H,你是个很好的男人,可是我们不合适……可是我还是依赖,可是我还是无耻的抱着他,在每一个害怕和寂寞的时刻索取,可是我还是怕他不回来……很多时候很多大体的事情被遗忘,一些细节却留在心里,静静流连,在你无意之间他缓缓抚摩你的心脏,让你蓦然间想起当时,当时的你,当时的他,当时拂过你脸颊的他的手,当时路边一片被踩碎的枯叶,当时一只哭泣的猫,它的眼神中有几分灵气,当时的一切……我已经不太记得很多关于我和H,如何认识,如何彼此需要。我只记得他会在半夜被我推醒,出去买牛奶,我拉着他的手,嘴上却叫他快去。他去的时候手掌很暖和,而回来的时候手都是冰凉的,是冰牛奶的缘故?
窗户上不再有着呵气,不再显得朦朦胧胧。用手指缓缓摸着玻璃……才惊觉已经不是在家中,家中窗户上鲜红的窗花渐渐氤氲成一片模糊的水汽,渐渐消失,我很想家,我的眼睛里好像也有点什么,氤氲,模糊,渐渐开始视线不清。呵气不是没有了吗?怎么会这么模糊……不知道。夜幕中的一切变得模糊,这个华灯初上的城市散发着一种寒气,一种歇斯底里的寒冷,每个人都寒冷却不承认。那些热气都被赶跑了吗?似乎还有些生命的热量,也渐渐被冷气撕裂,击溃。……更冷了……我的手指紧紧扣住冰牛奶,我似乎要更冷一些,才能渐渐平息心绪。哪怕手指开始慢慢失去知觉,也在能那盒牛奶掉下去砸在脚背的时候有一种忽然的幸福。
H看了看我的屏幕。这是什么?好恐怖。他皱了皱眉头。我暗暗得笑,用手指遮住那张女人艳美的脸。烟花,前年的夏天来临之前,忘记怎样来到这个地方。无意间认识S,在和S逛街的时候H打电话来说他在附近。仍旧是不放心我的语气。我和S见到H和他的朋友们,其中一个男孩爱上了S。他会拍下S的微笑,很美……我闭上眼睛,我想到那天的S,我清晰的记住她的黑色线衫,圆领口光洁白皙的肌肤,笑起来的时候,那块肌肤极富渲染力微微颤动。
和H住了一年半。一年时间和N有联系。至今忘不了他。如此俊美的男子,他的美丽的眼睛看过无数女人,然而为我落过泪。我只要那泪滴。在深吻之中,他的眼泪让我爱上他。纠缠两年,不肯给我承诺。也好,不肯给我承诺,胜过承诺无数而无一兑现。N说,你知道吗?你就像我的精神支柱;N说,等我赚了钱,好吗?我想给你幸福的生活;N说,一个导演看上我,像叫我去香港,我想来看你也比较容易了……我对他从来只说好。我是他的温暖,他所在的加拿大,似乎四季都是皑皑的雪,我想他一定很冷吧……我对他说我等你。我一直在这里等你,N,我是如此爱你,绝对不会背叛你。等待一年,第二年遇见H,遇见H之后3天与他同居,MSN上继续告诉N:我在等你!于是N的MSN,每日留下想对我说的话。
手边有一束花,是情人节收到的H送的昂贵的蓝色妖姬,曾经以为会永远留着慢慢纪念,却在生气任性无法抑制的时候把他们重重摔在地上。那些蓝紫色的花瓣散落一地,毫无生命力地黯淡,我没有勇气把他们扫去扔掉。只剩下那精美的包装,死气沉沉的孤寂存活,时刻提醒着我的摧毁。我想我大概摧毁了两个男人。两个如此单纯爱着我男人。
N打电话去了我妈妈那里,然而我妈妈默默地摇头——她也不知道我如何,只能每每自己跑来见我一次,不敢常来,怕我生气。我对N说,我一直在等你,两年了!N说,别等了,你等不起了。我沉默,这是一个可以和我抱着一同死去的男人,和我一样孤傲,然而敏感。我说好吧,是你背叛了这段等待,你要永远记住。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开了视频,看着N抱着吉他唱歌给我听。我怕我忍不住,我怕我再看见那张俊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我问我:你还记得吗?我告诉我自己,我不记得了。我刻意摒弃回忆,可是他们钻进我更深一层的意识中去,就算是可以的回避也无济于事,他们在更深层的地方放肆开会,召集了所有的往事,在那更深的地方泣诉,刺痛,感动,痛苦。血液是心脏的眼泪,有时候如此想象,假若泪流满面,岂不是死掉?假若死掉,那也是一种很美丽的死亡方法——我的心脏哭了,于是我死了。
H终于确定了我只属于他。他开始焦躁,患得患失。他笑,笑得我感到恐惧,他的宠爱让我恐惧了。在我思念N的时候,我会骂他,找一些琐屑的事情去骂他,把烟灰缸砸在他的脸上。他不会说什么,他只是紧紧抱着我去接受。我知道他的精神已经被我摧毁了。有时候我默默抱着他,方佛抱着一个孩子,他也很安静,不说一句话。我知道他已经被我毁掉了,心里有一种近乎扭曲的得意。我对他说,我做得够多了,我现在得到的是我应该得到的,你明白吗?他绝望地看着我。他从没想过离开我。这让我可怜他。
一个下午的晚上,我把床头的书全砸在H的头上,他开始发火,用他那贫乏的骂人语言朝我大声吼着,像一头困兽,困久,已经忘记杀戮的信仰,只能无力挥舞前爪。我不再理会他,听着他的话,泪流满面。我曾经无数次说出更可恶的话来伤害他,把他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而他寥寥数语却让我知道,如此无法忍受……很快他紧紧抱住我,道歉,说他不会再这样说……这是一个太好的男人,所以我想逃,很想很想。可是我没有钱,也没有电话,我能逃去哪里?甚至没有一个爱我的人,没有一个对我存有非分之想的男人,能把我让进他的家里,让我躲开H……H紧紧抱着我,道歉,说着对不起。我看着他,平静嘚说,闭上眼睛。他顺从。我举起手狠狠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疼吗?我问,他点头,眼神很无辜。我摸着他的脸,还疼吗?他依旧点头。我对他说,你以为打了我一个耳光之后,摸一摸就不疼了吗?
终于看见了N新的MSN签名,再也和我无关。他在奋力拼搏,学会和经纪人相处。学会把他从前为我而写的歌曲,弹给加拿大那些无聊的中国孩子听,赚一点小钱。他不再会把我的电话号码写在雪地里,这是我的原因吧?我也已经不再使用电话。他开始变得自卑,他穷。他渐渐忘记他是个多么让女人们疯狂的男孩……
这个时节,冬天应当过去,可是他没有。每当夜深人静默默在屏幕前,惨白的光打在墙上,看见自己缩成一团的影子投在墙上,寒冷着颤抖着打下每一个字,那时候开始顾影自怜。那时候开始被音乐攫取,攫取了剩下的最后一丝温度。打抖的时候怀念温暖的家,怀念小时候的床,怀念曾经在夏日的学校走廊边抱了一只黑色的野猫,怀念第一次做着美好的梦,父母和情人在一起吃着晚餐,吉他的旋律在周围荡漾,怀念第一次收下男生送的巧克力,怀念曾经的冬天在学校里打雪仗,那时候……似乎不这么寒冷,似乎不这么怕冷……那么,什么时候我才能够再回去,再回到那不冷的年华?
觉得自己像一个蹒跚的老人。年华如歌时候离开了熟悉的地方,久久之后往顾,满眼陌生。再回烟花。再看见S得照片。依旧美丽。我想起她胸前领口之中白皙的皮肤。然而满眼陌生的ID,提醒我像是一个陌生的来客。曾经暂离,无处觅归路。很快冬天过去,却感觉不到春天的温暖,很快春天过去,又是一个认识烟花的季节。第一年,认识N;第二年,认识烟花,认识H;第三年,踽踽一人精神独身,从所牵挂,却被自己桎梏,再也不懂得和马路上那些烟花般的女子一般,细细打扮,爱自己爱的人,做自己爱做得和不爱做的事情……已经麻木,已经对一切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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