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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2006 香水有毒 2007/3/25更新一直想写的一篇小说 因为繁重的设计作业和约稿等等一再耽搁。最终决定在space里慢慢写出来,一点一点写,有时间就写一点。 香水有毒 (1) 每一个男人,都曾有过那一个白裙秀发的女子,她站在他青春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点青涩,有一点矜持。在午后的长廊有风笛声吹过,这一对男女淡淡的凝望,不敢爱的太激情,也不敢爱的太现实。 这个站在我青春必经之路上的女孩,是沐恩。 大二的时候第一次看见她,她是清水里养出来的花。幼滑,清香,却不忍伸手折下。她比我低一届,我学的是工商管理本科,她学的是文秘大专。大三的时候,我在篮球赛中看见她朝我这里投射的关照的目光。我欢快的叫起来,直接把球扣进了篮里。球赛结束,我走向等在原地的她。 这是我的初恋。我们彼此细腻地呵护着它。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我帮她排队打开水。总是送她到宿舍楼下,站在门洞里望着她细细的腰肢,微微扭着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每个周末我回到浦东的家,周一早上再带着一包好吃的回浦西的学校给她吃。 直到毕业的那一天晚上,我匆匆拉起她,转了很多部公交车,最终在离我家只有一部公交车的时候,因为太晚而只有走回去。四十分钟的路,瘦弱的她一言不发。她永远如此顺从,不问为什么。我弯下腰背起她,直到我走进门洞。背着她走了这么久,累的感觉居然更激发了我渴求的欲望。 摸出钥匙,打开门,拉着她直奔阁楼。 我们有些紧张地互相摸索。她真美好。在她身体里爆发的那一刻,我把她的上半身从阁楼的窗户里推出去。我大汗淋漓的低声问道,沐恩,你感觉到飞了吗。安,我在飞,她轻轻说。我感觉她滚烫的泪水滴在了我的手指上。我有些怀疑,泪居然可以这么烫,究竟是泪水还是她童贞的热血? (2) 那一夜之后我们没有多说过什么。我按照自己仅有的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到药店给她买了事后紧急避孕药。又买了两个昂贵的长毛绒玩具和一袋巧克力 ,送到她的宿舍楼下。 分配已经决定,我留在上海,分到了一家通讯公司做职员,而沐恩被分回她的老家杭州,在一家广告公司里做文秘。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在我觉得距离会产生美,只要有爱情就没有问题的同时,沐恩有着女孩子特有的敏感和多愁善感,她是带着淡淡的忧虑登上了回杭州的列车的。 在车站我吻了吻她娇小的脸,转过身对何维说,帮我照顾她。何维是沐恩的同乡,也是我大学最好的哥们。林安,你放心好了。何维拍拍我的肩膀。 沐恩走后,断断续续寄来一些她在杭州的照片。在西湖,在家门口,在办公室,在喂她父母养的那只小狮子狗,在带小侄女买头箍……琐碎而幸福。她学会化精致的淡妆,笑容里多了一丝成熟。我莞尔。 在公司一起都很顺利,第一个月的薪水,我拿在手里很久。最终我跨出了公司大门,走进旁边的巴黎春天。站在Christain Dior的专柜前,大方得体的小姐问我想买哪一种。我说你推荐下吧。她又问我想送给怎样的人。我踌躇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一瞬间似乎所有语言都无法形容我的沐恩。尴尬之下,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沐恩的照片。 Forever&Ever限量版吧。过了很久,那小姐才把眼睛从沐恩的照片上挪开,微笑着徐徐说道。 好,好,我赶忙借说话化解那一丝尴尬,限量版香水,限量版女人么,呵呵。 这瓶用我第一个月薪水买的香水,在沐恩的生日前夕准确无误的寄到了。沐恩难得没有寄信,而是打了长途电话来,高兴的喊着,老公我好爱你!这是她第一次喊我老公。虽然是通过遥远的电波传递,但是还是精确地震动了我的心脏。 (3) 沐恩始终是我淡淡的牵挂。我们始终成功保持着思念和神秘感。 自己的生活按部就班。因为要离公司近,我搬出了浦东的家。在父母的帮助下,我在浦西按揭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商品房。买了一部LPG用来上下班节约时间,改装了很多东西,外壳定做成红色。生活两点一线。安静地活着。 在公司一切顺利。我一门心思的工作,似乎要把自己完全搅碎拌在工作里。由于我努力而出色的表现,半年后,我加了一次薪水。十个月的时候,我又加了一次薪水。有一次在回信给沐恩的时候,我冲动地对她说,亲爱的,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有能力养的起一个家了,希望你早点来到我的身边! 我一时的豪情很快就造成了结果。2个月后,当我某天慢慢悠悠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女孩子蹲在地上,大包小包堆着。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的沐恩!我一下子抱住了她。 每天下班我不再积极加班,或者慢慢悠悠打两趟CS再晃去KFC解决下肚子,而是急急忙忙开着LPG朝家里赶。我的沐恩在家里等我,烧好吃的饭菜,轻轻哼着歌。她和我一样,喜欢口味浓烈的菜,红烧肉,五香牛肉,烤肉排。我们互相养的珠圆玉润。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 在我24岁生日那天,我的第一次升职到来了。我觉得我们前景很光明。我的薪水养着这个俩口之家,有父母的帮助和沐恩的精打细算,每个月的房屋贷款还的很顺利。我高兴之余带着沐恩到附近的KFC大吃了一顿,两个人吃的肚皮圆滚滚的。很满足,食欲上的满足,对生活的满足。吃完那顿饭之后,我忽然感觉到对于安定的无限渴望,对于家,对于婚姻…… 我带着沐恩去见我的父母。饭桌上,妈妈热情的开口询问沐恩工作的情况。暂时没有工作,沐恩脸有点红,是因为喝了点爸倒的红酒吗?听到沐恩用普通话回答,妈轻轻的问:你不是上海人吗?不是,沐恩踌躇地回答。哦。妈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工作?…… 这顿饭吃得极其尴尬。回到家里,一关上门,沐恩还没换鞋就靠在门上哭了。我心里也有点烦躁,一种无名的挫折感和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在心里打架。但是我还是扶住沐恩,极其温柔的说,行了宝贝,别哭了。 林安,你的父母怎么能这样!我有哪里配不上你!不是上海人又怎么样!没有工作又怎么样!我有体面的工作,可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我放弃了这么多!沐恩突然像爆发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哭叫起来。我把她的脑袋埋进我的胸口,紧张的安慰着,沐恩别说了,别让邻居听笑话,你的委屈我知道,进去快,别在这里喊,乖别说了。沐恩红着眼睛推开我:你的父母太过分了!他们是上海人又怎么样!上海人就是这样对待媳妇的吗?上海人就这个素质吗?就这么骄傲吗!他们有哪里值得他们这么狂妄了! 我望着歇斯底里的沐恩,一颗心一直往下掉,这就是我喜欢了4年,爱了3年的女人吗?这就是我沉静的沐恩?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 沐恩一边哭喊,一边渐渐有些恍惚。当她终于累了倦了靠着门边睡着的时候,我把她抱起放到床上。她似乎重了些,养胖了吧,呵呵。 我拿了车钥匙,下楼取出我的LPG。路上的风很大,我穿得很单薄,但是似乎感觉不到冷。我在快车道上疯狂地开着,好像经历着世界末日的到来一样。 不知不觉来到了父母家门口。我敲门。妈来开门了,很惊诧但是什么都没说。她大概以为我在逃避沐恩吧,是否为儿子很尊重她的态度而感到很开心呢?呵呵。其实我只是想睡在那个阁楼里,回想沐恩第一次给我时,那滚烫的血的感觉,那忘乎所以的爱的感觉。睡在阁楼上辗转反侧,我看着那扇小小的窗,沐恩的轮廓就在眼前,她微微皱眉干净的脸,紧紧抓着我肩膀的手指……沐恩一直是我一个人的,两年来她一直在等我,等我给她一个家,最后我给她的只能是这结果…… 想到这里,我呆不住了。在床上熬着等天亮。5点多的时候,我看见了熹微的晨光。我抓起床头的衣服,把抽完了丢在水杯里的烟头全从阁楼的窗户丢下去。奔下阁楼,跨上车子,一路直奔家里。 拉开的柜子,空了一半的房间,清楚地告诉我——我的沐恩走了! 我立刻打电话给了何维,让他下班去沐恩的家里找她。第二天何维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沐恩全家已经早在去年就搬走,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4) 沐恩像跌进海里的一根针,杳无音讯。我算是失恋了吗?我不敢回答自己。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我的二十五岁生日也到来了。在家里吃了一顿饭。没有沐恩在身边,似乎洞悉一切的父母什么都没有问。 这半年,先是用准备给沐恩买戒指的钱买了一条昂贵的雪橇犬,取名叫做MOON(沐恩读快了就是MOON),闲来无事,在网上参加了一个上海的雪橇犬网络俱乐部。有时候和俱乐部里的人聊聊狗,似乎一切都很明了,淡淡的生活,淡淡的日子。儿子一样的狗,思念却关乎我曾经的女人。 养了三个月之后,开始发生了空虚。买了笼子给他,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孤单的呆着。我开始下班后习惯和同事出去喝一杯,因为家里已经没有热饭热菜。有时候在酒吧里跟着音乐慢嗨。日子开始无聊的过去。 虽然不收拾头面,毕竟爹娘把我生的一表人才。有时候也有小娘们贴上身来。我把她们带回去,一夜之后,我粗暴地把她们赶出去。有时候我喜欢把MOON放出来,看着她们因为恐惧和夸张而光着身子满屋子尖叫着跑。她们都很美,年轻的身体,丰满的曲线。但是我和她们做的时候,看着她们骑在我身上欢叫,我的眼睛有些模糊,她们曾在多少男人身上这样骑着欢叫?只有我的沐恩,她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只是我的沐恩,现在,她还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吗? 我的沐恩……我迷迷糊糊地痛苦地想着…… 几天没有打开E-MAIL了,发现接到一个通知,说周末在卢湾一家酒吧雪橇犬俱乐部有见面会。不就是今天吗?去吗?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是去发廊还是去聚会?步行到家附近常去的发廊,居然是关门。好吧!我转身拦了一部出租车,朝卢湾开去。 酒吧里一如既往弥漫着烟草,灯光,靡靡之音,和放肆情欲的味道。我找到俱乐部的人们。从网络上褪下面具,一个个真实的有些恐怖。打过一圈招呼,互相介绍之后,我的眼光落在一个个头小小的女孩子身上。婴。一直不知道原来我们俱乐部里也有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白瓷娃娃一样的小面孔,大而迷离的眼神。看上去未成年的样子,却熟练地夹着一根香烟,掷着筛子,爽快地喝着高度数的洋酒。不可否认,一个有着清纯脸蛋的小女孩,做着这么成熟的动作,是有种危险的吸引力的。心里突然有点莫名的痛,不知道为什么,一丝一丝漫过来…… 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小男孩,频频向婴献媚,邀请她去舞池跳舞。我看着她被他拉上音响,妖媚地贴在他身上扭动着。这是个神秘而诱人的女孩子,用那张我见忧怜的脸蛋轻易的勾住了我的吸引力。 当那个小男孩第2次意欲伸出手来邀请的时候,婴却转向了我:跳舞去吗?我有一点点受宠若惊。陪着她上台去,她旁若无人地摇着头。她的黑色长发掠过我的脸,有一丝丝痛,却让我觉得额外地刺激。我突然莫名想起了沐恩的黑色长发,为什么从来都是那么温柔的划过我的脸?为什么从未对她的长发有过惊心动魄的情欲?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我提议送婴回家去。她抬了抬无辜的眼睛,像个小孩子一样望着我,然后歪着头,慢慢地恩了一声。我推来我的红色改装LPG,等她跨上来。习惯性的高速开出去,却感觉到背后软软的,惯性让婴的胸部贴在我的背后,我感觉到全身有些酥。我赶快调整了下车速,不要让她以为我在吃她豆腐。和沐恩这么久,她胆子小,不敢坐我的车子。这辆车子第一个载的女孩子,居然是刚刚认识的婴,而不是我曾以为会相伴一辈子的沐恩。 车子停在一个暗暗的弄堂里。谢谢。婴翻身下车。手勾在我的脖子上,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我突然有一些害怕。我问自己,林安,你怎么这么花痴? (5) 那天晚上,我和俱乐部的组织者要来了婴的手机号码。 早点睡。我没有署名的发消息过去。嗯,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她居然猜得到我是谁。她是太过聪明的女子。第2条消息过来的时候,我有些惊讶。陌生的号码。打开。并不是婴发来的。 林安,今天是我的新婚之夜,请祝我快乐,沐恩。 …… 我以为我忘记了沐恩。我以为我对婴会开始新的感情。婴会在喧嚣的音乐下迅速引起我的好奇心,可是沐恩只需要这无声的几个字,就能轻易把我拉进痛苦的深渊! 我躺在床上,自虐般地反复看着这几个字,我摸摸身边,是空的。曾经无数个夜晚温柔的躺在我臂弯里入睡的女人,却在尽她二十四岁的智力来折磨我,给予我切肤的痛苦。我无声地哭了。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带她去父母家吃饭,如果那天回来我紧紧拥抱她,如果……她还会走吗?她还会离开吗?她还会在新婚之夜发给我这样的消息吗?我清晰地听到心似玻璃般破碎的声音…… 我翻身起床,下楼开起车子,直奔婴的家。上楼,敲开她的家门。对不起,我恍恍惚惚地说。进来吧,婴什么都没说。我和人合租的,她笑着解释,把我让进她的房间。 我的……女朋友……今晚和别人……结婚了…… 我艰难的说。婴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我。……所以……她嗲嗲地慢慢地说,你需要安慰? 我点点头。 婴走过来抱住我。我闻到她身上隐隐约约的味道。我太熟悉了,FOREVER&EVER,我第一个月薪水买给沐恩的。虽然她从来没有用过,但是这个味道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在店里,试用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沐恩美丽的脸庞……沐恩……沐恩……她美丽的胴体,睡衣落在地上……婴!不要!!我猛然惊起,从地上捡起睡衣裹住婴赤裸的身体。……别……别着凉……我艰难地说。婴仍旧不动声色,歪着脑袋看着我。 你搽了香水?我艰难地吐着字。 没有啊,体味吧,我从来不搽香水。婴不以为然地说。 就这么抱着我就好。我只是怕寂寞。我不想索取你什么……婴…… 那个晚上,我抱着婴和衣而睡。我奇怪自己对这个尤物般的女孩竟然能够如此镇定。 第2天是星期天,我睡到中午自然醒。看到婴还在睡觉。她缩成一团。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子……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看到婴的床头有半包红双喜,就抽出来抽。婴突然睁开眼睛,偷烟贼!她撅起嘴巴说。小女孩的面孔,撒娇的腔调。我的心情稍微好了点。我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你多大了?婴眼睛半闭,反问我:你多大了?我,快二十六了。我比你小7岁……婴懒懒地说。 …… 我差点从床上翻下来。幸好昨晚没和你做什么啊,我弹了弹烟灰说。婴却一翻身继续睡觉,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我丢了烟一把抱起她,用力的晃。小祖宗,我请你去吃中饭吧!啊……别晃……头好晕的……她讨饶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下楼,她跨上了我的LPG。开快点,她命令道。你不怕?我问。不怕啊,好爽!她欢叫着。我们去哪里?我问她。随便!她高兴地说。 我把车子停在了一家小肥羊前,我们进去狼吞虎咽了一番。 (6) 你把租的房子退了吧。这是我那天吃火锅的时候对婴说的唯一一句话。 而婴也只问了我一句话,你要结果还是要过程? 我心一颤。回答不出话来。那顿沉默的火锅吃到最后,我买了单,把车子一路开回了我的家。在那张曾经无数次爱抚沐恩的床上,我把婴压在身体下。她是个尤物,我不能自持。在她身体里爆发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再也没有资格思念沐恩了。我不仅无数次在身体上背叛了沐恩,这次更在感情上背叛了沐恩。 我对自己说,我要对婴负责。我要开始新生活了。 我抱紧了婴:我想清楚了,结果和过程我都要。我知道你有你的经历,受过很多伤,我不想问,但是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相信我吧。我温柔的说。婴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象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婴把整份家搬了过来。包括她那只让我们相识的雪橇狗。很巧她的狗名叫SUN,很快就和MOON成为了好兄弟。父母得知我有了新的女朋友,是个上海女孩,刚刚成年。没有太多的过问,冷淡反而让我轻松。我的26岁生日在婴的陪伴下度过。烛光下我大声的说,婴,我们要个孩子吧!婴嘻嘻笑着说,愿望不能说出来嘛,说出来就不灵啦!我一把抱住婴压在身体下:那我现在就试试看会不会灵验!……啊!不要啊……!! 和婴同居的日子大部分时间是快乐的。很意外的,外表可爱的象小孩子一样爱撒娇的她,竟然烧的出一手好饭菜。只是她给我烧味道浓烈辛辣的食物,自己却爱吃清淡的东西。往往是小口的吃着美芹或者西兰花,看我大口吞咽红烧肉。我下班后急忙回家,拥抱她,爱抚她,一起出去遛狗。有时候开着LPG带她出去兜风,她在后座上快乐放肆地尖叫,两只小手紧紧扣在我的胸口。有时候她会出人意料的忧郁,一支接一支抽烟,写忧伤的文字,莫名地泪流满面或者歇斯底里。我会夹住她往外拖,丢到我的车上带她狂奔。 更多的时候,我们互相爱着,我对女人的身体有着空前的痴迷。我爱极了和婴做爱的感觉。只是有一点奇怪。每次都刻意不带套子,但是半年多过去了还是毫无动静。难道真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终究忍不住,把婴拥在怀里,柔声问:宝宝,告诉我,你有没有过,做过那种手术?……有吧!几次?……三次吧,还是四次…… 我靠,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若不是手机响起来,我这句话简直要脱口而出了! 喂!我正了正情绪,接起电话。喂,林安啊?我是何维啊。我在上海火车站啦,你来接我下啊?好!好!我挂了电话直奔火车站。 何维发福了些,不过更加一脸憨厚的样子了。小子,日子过得满滋润嘛!我一拳头锤在他胸口。我靠,你谋杀啊!下手这么重。何维用身体撞我。我赶紧朝旁边一闪。饭吃了没?还没。到我家那里必胜客吧!好啊客随主便,走!何维说着就跨上了车。我则摸出电话,发了个短消息叫婴去必胜客等。 女人出门就是慢。我们车停好走进必胜客,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婴,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恩……沐恩结婚了。我开口说。 嗯!我知道……何维说。 你不是??联系不到她吗?我有一些诧异。 呵呵。何维解释说。杭州就这么大,朋友圈子里,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反正就是碰巧知道了。她老公好像满有钱的。现在刚生了小孩了。是个男孩子,在我女朋友医院里接生的。巧吧。 ……我的头脑里开始乱哄哄的。你们说的是谁?突然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看了下。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把自己的情绪压制了一下问道。 没多久。婴拉开椅子坐下。 吃完饭何维说到上海的亲戚家去借住,我送他到了汽车站。 婴一直一言不发地走着。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掏出一个口袋,递到我手里。这是什么?我问。这是我最喜欢的香水!婴歪着脑袋说。呵呵,初恋男友用的?不是!婴鼓起嘴巴。我把车子一撑,拉着婴的手说,宝贝,那为什么喜欢。不知道,就是喜欢,十四岁第一次在人群里闻到这个味道,从此以后疯狂的在各地的商场闻成百上千种香水,终于有一天找到。买下来,是款男士香水。没有可以送的人。 我不由得重新省视这个精致的小袋子,GIORGIO AMARNI,掏出来,是男士寄情香。那为什么送给我啊宝宝?唉!我人都送给你了,这个也就买一送一啦……我可爱的婴,我的小妖精……我一把抱起她冲上楼去。 (7) 临近27岁生日前,公司给我又一次升职。我升任了部门经理。还没来得及回家庆祝,就被派往杭州。 在火车上我给婴打电话。你要乖哦!我的宝贝!遵命!婴笑嘻嘻的说。老公,你出差去哪里呀?我去……我去镇江。我鬼使神差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是怕婴太敏感,还是我自己本身太敏感? 到了杭州第一个电话打给客户,敲定了时间之后,打电话给何维。和他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之后躺在休息室里一边看大屏幕放的港片,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对了,他突然说,沐恩就在对面的楼里上班啊你知道吗?是吗?我心里一紧。 半个小时后,我和何维坐在了这个大楼里。等到下午5点半,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走上前去。这几步路走的恍若隔世。沐恩抬头,看到我,满脸的惊异。她憔悴了很多,老了,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我们默默地站着,一下谁都想不出说什么来。曾经日日夜夜无所不谈的恋人,现在却如同陌生人一般……我的心像在黑色没有光的深海底沉没了。 何维赶紧上来,沐恩!林安!去旁边咖啡厅坐吧!说着把我和沐恩拉进了办公大楼一楼的咖啡厅。你们聊,我女朋友查岗了,我得去报到了!何维闪人了。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我想该由我来打破沉默吧!刚要开口,沐恩突然一笑。这笑容差点让我从椅子上跌下来。沐恩是老了,是憔悴了,可是美人老去了,笑容没有老,她的笑容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候,一模一样,仍旧是清水里养出来的花。幼滑,清香,不带一点风尘味。我的鼻子突然很酸很酸…… 你看……沐恩轻轻的微笑着说道,你这么急忙来了,我都没法招待你。 我摇着头,不晓得该说什么,半晌才艰难的说,沐恩,别和我客套了,我是想知道……你过的……幸福吗? 我嘛……沐恩淡淡地说。还可以。我离婚了。孩子归我。 ……那天后面说了些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这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像一个重重的刺激砸在我的心头。沐恩邀请我去她家坐坐,我拒绝了。一方面是怕去了之后对婴有种愧对的感觉,二是怕看见那个孩子,不知道自己心中会有怎样的想法。 我的沐恩,终于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青春必经之路上的那一夜,她流到我身上那滚烫的贞洁之血,渐渐的化作一个黑洞。我的青春对于爱情的所有幻想和体验都丢了进去。 如果当时那个晚上我没有赌气出门,如果拥抱着她睡觉……现在的她,还会那么憔悴吗?还会离婚带着一个孩子吗?还会为别人生养孩子吗?现在的我,还会这么心痛而茫然吗?还会承受将一辈子没有孩子的可怕事实吗?……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8)
回到上海家里的时候,我彻底的懵了。我找不到我的床。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家里乱转。然后我看到了一堆支离破碎的木板和棉絮堆在我的浴缸里。我甚至差点没有看到,藏在旁边的小小的婴。
我看到我曾精挑细选的价值不菲的床和浴缸,一个支离破碎一个伤痕累累。当时,我和沐恩曾经就要不要买这么贵的床和浴缸争执过。我认为这两样东西,最有安全感,最能代表家和爱。必须让我非常舒适而贴心。最终沐恩对我妥协,而又无数次的和我缠绵在床上和浴缸里。
我觉得我的心和回忆,都和这床和浴缸似的,支离破碎,伤痕累累。而这一瞬间,我知道拆毁这一切的竟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婴。我的愤忿无以复加。这个我最珍宠的女子,具有如此的毁灭的能力。而我清楚的知道,她原本就是充满毁灭天性的妖精!林安,你早该知道!她有的只是毁灭的本性而已!我痛心疾首,不只是为了我的家具。
我拽住婴的头发,她开始尖叫。我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进房间。床,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架子,里面有几条孤单的木条。我把她推进去,她跌进去,凄厉地叫喊着……我知道!林安!你忘不了她,我要拆了她,我要拆了她的影子……
你怎么能这么愚蠢?婴……这个愚蠢的充满占有欲的女子……我失去理智般地殴打她。似乎在向我充满不堪的岁月回敬。我知道,我只是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是我无法停止。我爱过的女人都一个个在拆毁我的信心。我只要平静的生活美满的家庭,可我却被注定爱上充满毁灭天性的女人……我,乏力至极。
我脑袋里幻想过千万遍美满的平静的生活,可爱的漂亮的妻子,都不复存在。这些支离破碎的杂物提醒着我,那永远只是我的幻想。
婴从歇斯底里的尖叫转为号啕大哭再转为抽泣,最后渐渐没了声音。我转头去看她。她有些呆滞地瘫在床架子里,身上有不整齐的浅浅的血痕。
然后我看到了她身下……有摊血在蔓延……
(9)
婴好不容易怀上了我的孩子,却小产了。从听到医生那句话起,我的耳边一直在嗡嗡作响。我想对婴说一句对不起,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来,又张了张,艰难而无法吐出一个字。从医院里走出来,站在TAXI临时站牌下,我突然抱着她哭了。在大街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跪在马路上,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
婴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像个苍白的瓷质的玩偶,没有任何声息,然而随时可能被一碰就破碎了。
我在家里搭起一张小小的钢丝床,铺上柔软的铺盖。看到婴蜷缩在上面,平安而脆弱的。她三天没有起来。我煮的鸡汤她不喝,我只好放进冰箱里。我怕她身体吃不消,竭尽全力的哄她,然而她除了一包又一包抽着香烟,喝了4罐牛奶,什么也没进食过。自然的,对我什么话都不做回应,不给我任何希望。
就好像当年沐恩离开我一样,在我下班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家里空了一半。我出乎意料地平静,靠在床架子上,望着对面的小钢丝床,抽了一支烟。一切东西仿佛轮回了。我没有太多的想法,脑袋里空空荡荡的。我没有试图找她,我知道就像当年找沐恩一样,不想让我找到的人我永远找不到,更何况婴是比沐恩更加决绝的女子。
在婴走后我又恢复了那样的生活,她留给我唯一的是SUN。我习惯了在下班后留在公司里继续整理文件,或者打打CS,抑或和下属们一起去喝一小杯。往龙舌兰里拼命加盐,喝到笑着流出眼泪,然后在同事们讪讪的眼神中回到家里喂两条狗。周末我会带他们出去遛遛,在草地上看看天。
我的床架子已经请工人搬出去。在IKEA挑选了一张简洁却异常柔软的单人床。单人床好,可以让我在翻身的时候,不会习惯性的把手搭在一边,摸索我的女人。我的房间,不再需要双人床了。
何维想要留在上海,我把他介绍到我的公司里。他还是很有本事的,顺利留下。虽然不在同一个部门,不过我们还是常常一起喝杯酒什么的。两个单身的男人彼此陪伴,冷暖自知,从不多话。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解脱。
又一个周末的傍晚,我牵着SUN和MOON在家附近的小公园里散步。忽然它们同时狂奔起来,我一下被他们拽的本能地奔出去,然后跌跌撞撞趴倒在地。我顺着它们的目光朝前看去,一辆敞篷的Z4里有着一个熟悉的背影。长长的黑发飘散,蝴蝶型的肩膀,那是我的婴,不会错,哦,不对,婴已然不是我的了……
我最后一些关于温暖的记忆,全部停止了。
<未完待续> Comments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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